锦鲤岂是池中物

谁偷了我的头发

我不理解 我真的不理解 为什么小少爷一见到Gordon不是哭唧唧就是要抱抱不然就是一边哭唧唧一边要抱抱 还都是自己主动并且只对他这样

这他妈完全狼狗成长史a!这对儿我磕到头掉 超High的就是坑底有点冷

btw小蝙蝠侠有点黏人 真是让人甜蜜的苦恼x

莫里斯

看到Tag大多是心疼克莱夫 有点纳闷 恕我不能产生同感 所有的结局都是基于自己一次次的选择 That's all.

【田伯光x塞子都x虚竹】 捕风 (短篇完结)

吊角眼,萌一脸:

       


 




 


明确地说攻受是玄桂玄


所以请依旧自己避雷 不能逆的和police请速速离场


文的名字其实是来源于圣经那个名句。


 


日光之下并无新事。我见日光之下所作的一切事,都是虚空,都是捕风。


 


表问我为什么用圣经的句子,看了就知道了!


再说这句其实也挺有佛味儿的233333


人设自然是完全剧中人设


看到情节眼熟人物智商不高还全是逗比蛇精病的内容想打人请去找马桶台编剧!


后面那个必清师兄就是新济公活佛里那个老跟着胖师叔的瘦和尚,陈威翰演的那个


顺带说上一篇的回复大家都说是HE我很满意非常感谢23333


 


以上。


 




 




 


=====


 




 




 


【田伯光x赛子都x虚竹】捕风


 




 


虚竹最近扫地时候总见这个小施主来找济癫师叔,可是师叔日日云游四海,哪里见得到,他便打发那小施主回去,可是第二日又妥妥儿的见这小施主坐在堂前。他衣着配色极其鲜亮,估计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公子,也不知找济癫师叔有何要事。


虚竹平日里的作业就是打算庭院和大堂,这小施主等人实在枯燥,便来找他聊天。他问虚竹,到底这济癫大师云游到哪儿去了啊。虚竹双手合十答道,道济师叔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寺里人也是难找到他。


这人扁了扁嘴,只好坐回去接着等,一脸无聊至极,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地一会儿看看虚竹扫地一会儿挤个斗鸡眼,嘴巴时而撅着时而咬着时而舔舔时而咂咂,腮帮子一下鼓着一下瘪着一下拿手挡一下缩在领子里。


虚竹看他表情实在太生动,便放下扫帚走过去问他,小施主,您有什么事儿啊,不如我师叔一回来我就立刻转达他,您就不必日日等在这儿了。


这人道,我有些急事儿,却是只有济癫大师能办到的,小师傅不必理我,倒是我在这儿可否打扰到小师傅您了?


虚竹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只是怕误了施主的事儿,您好好休息,小僧不打扰了。


 




第二日这人见了虚竹便过来打了招呼道,小师傅我又来了,今天圣僧也没回来吗?


虚竹道,师叔还未归,不知能否回来,您今日也要在寺里等吗?


这人道,只能等了,这事于我实在太重要,小师傅你今日也要接着扫吗。


虚竹嗯了一声说,我入门太晚,必须先从这打扫堂院的事做起。


这人点了点头,一脸理解地说小师傅辛苦了。


这一点头着实可爱,饶是虚竹老实,又整日被教导色相皆空,也不得不承认,好看的人确实是不一样。况且这寺里高人太多,虚竹辈分小又平平无奇,向来没什么人愿意主动和他说话,这小施主的一脸感同身受让他顿时亲切感大增,便对他说反正小师傅日日等在这里也是无聊,若是不嫌弃,施主可以和小僧聊聊天。


这人听到这话立刻跳起来说这可太好了,在下赛子都,不知小师傅法号。


小僧虚竹。


虚竹师傅,我在这儿这几日空等,简直无聊到想把自己拆了再装好,小师傅愿意陪我说说话,真是再好也不过了。


虚竹赶忙说,不用叫我师傅,叫虚竹就好,寺里规矩本来也不可多言,难得能让我开口,我才该谢谢塞施主。


赛子都笑道,小师傅真是心善。


虚竹苦笑,再也不劝他改口了。


 


 


两个人聊天从天气到院子里的花,赛子都这人原来竟是个阳光健气的好少年,虚竹虽然平日没什么机会和人说话,但却常常对着扫帚椅子木鱼佛祖自言自语的,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得一聊就是一整天,一聊又是一整天,几日下来关系竟已经熟络得不能再熟络了,赛子都终于忍不住拿出了他的秘密武器——黄瓜片,对虚竹说,小师傅,您年纪不大,这脸可是够糙的啊,来,我给您敷上点!美容养颜,包您今日包黑炭明日公孙策!说着虚竹的脸上就被拍了一脸黄瓜片,刚想和他商量出家人不可在意色相能不能往下拿,一转头看赛子都,脸上已经打好了一脸的鸡蛋黄,便只好把话吞下去,也顾不上他杀生了,只一心想,不能让他一个人被当做神经病,人下地狱我岂能不下,还是陪着他吧。


隔天赛子都又拿了鸡腿来,把虚竹吓得连忙摆手,又觉得这味道甚是好闻,鼻子忍不住地一直偷偷嗅,不过虚竹定力极好,饶是这样也一口不吃,把那鸡腿当洪水猛兽和山下的女人一样躲得好几丈远。


就这样一月有余,俩人关系越来越好,虚竹要修葺堂前的台阶,赛子都就在一旁帮他和泥又搬砖,虚竹当然不肯让他帮,说千万别脏了赛施主的衣服,赛子都笑的一脸得意,这算什么,我以前可是试过一天打四份工的!洗碗搬石头修园子拔草什么没干过!小师傅可别小瞧了我!再说了,今天刚好穿的素色衣服,简直就是佛祖指引我来帮你的啊!听他连佛祖都搬出来了,虚竹也不好意思拒绝,一边抹着泥一边回头看着他别伤到自己,没想到他还真是轻车熟路,便问他,赛施主家境应该不错吧,为何会一天打四份工这么辛苦呢?


 


赛子都想了想,眼神飘到了很远的地方,他说这故事说来可长了!他有个恋人,着实是个美人儿,他当年看到济癫大师手里的画就一见钟情了。他向大师要了画拿在手里,听着大师的指点往东走,可不是走了一会儿就碰上了那个美人儿,他这叫一个欣喜。


虚竹道,阿弥陀佛,看来小施主和这位女施主很有缘分啊。


赛子都笑了笑说,她真的特别特别美,人也特别好,虽然一点大家闺秀的气质都没有,说话可粗鲁,还是个嘴馋的不行的,但是特别灵动,整日蹦蹦跳跳的,总说怎么这么倒霉才遇见我,我追她她也不乐意,说向来都是她喜欢人,才不想被人喜欢!但我是谁啊,我可是全城第一美男赛子都啊,哪儿有我搞不定的人!我就去她家门口吹小曲儿,放孔明灯,给她送花,去她暗中资助的王婶儿虎子二妞啥的家里帮忙,真是把我这辈子的力气都用上了。最后当然到手了,约会时候简直每日都开心得不像话,我从没见过她这么有趣的女子,不管我说什么不着边的话她都能接上,大笑几乎就是我俩的全部日常了。后来有天我说下个月我去你家提亲,她瞪我一眼摇头晃脑地说等什么下个月,明天就吹着喇叭来。


虚竹看赛子都的表情都能想到他那时候有多开心,可是紧接着他脸上表情骤然一变,结果大婚那日,一直喜欢我的牡丹姑娘拦了我的婚队,泼了我一盆水,我气的不行,折腾了半天才收拾干净,急火火到了她家,她也是急的不行,都跑到门口来迎我了,我却没认出他来,直直往里走!


虚竹歪头问,为啥你没认出她来?


因为他穿的是新郎服。


虚竹大惊,以为这是新兴的婚礼习俗,什么?她女扮男装?


他一直就是个男的,是济癫大师让我看见的她一直是女人的样子。


什么?道济师叔可真是玩的太过分了!


哎,其实是济癫大师施法的时候指歪了一点,不小心就指到了他身上去。我第一次见他时候他刚巧带着面具,我上去缠他,非要叫他摘了面具给我看,他一摘面具,和那画有点不像,但是比那画可好看多了,我立刻决定就是他了!等到发现他是男人,虽然还是那么好看,但是哪儿接受得了啊!我当即就说这亲不成了,我认错人了,对不起,你不是我要结婚的那个!


虚竹听这离奇的故事,虽然确实是这济癫师叔能干出来的事儿,还是觉得太离谱了,害得赛子都这么好的人这么伤心。


田伯光听了这话都愣了,哦,他叫田伯光,我一直想他名字怎么这么男人,还以为是她小时候体弱,爹娘怕早夭故意起的名字呢,我就一直叫他小光,他还怒说太幼稚,我也不管,追着他叫小光,把他气个半死,哈哈,就这样我的书童大宝和所有人都跟我说他是男人我都死活没信,现在想想我也是个坚定的好男人嘛!哦接着说,他听了那话就跳起来大喊,什么?!你说不结就不结?老子好不容易才看上你,你竟然跟我说你不结?!不行!跟我走,我们现在就去入洞房!


虚竹嘴圆得让赛子都极其想塞个鸡蛋进去,大白天你们就入了洞房了?!


赛子都说当然没有,我当然推开他了,他就想用武力解决,哦他会武功的。可是周围围观的人那么多,大家都说光天化日的这可不行,别说两个男人,就是男女也不合礼数啊,强来可不会长久!他一听也觉得有礼,便说那我就给你时间好好想想,晚点再说,你们这帮三姑六婆赶紧散了吧散了吧!


虚竹一听笑道,没想到这位田施主看起来野蛮,心里却还是挺照顾你的嘛,他嘴上说是为了礼数,其实是怕你当街丢人吧?


赛子都一愣,眼睛亮了一下笑道,那种神经病,才不会像小师傅您说的这样呢。


虚竹双手合十认真道,赛施主,若是他在乎礼数怎么会明知道您是男人还要跟您成亲呢。


赛子都心想,这虚竹和尚真是有趣,竟真以为他不知道田伯光的心意,其实他只是一向自信爆棚,却偏在这事上不好意思自满罢了,便调笑道,虚竹师傅要是有了心上人,定是个好哥哥。


虚竹脸都红了一通摆手,施主请不要取笑小僧,被师父听到了定要挨罚的。


赛子都看他这样笑得更欢了,道,那小师傅您还是还俗吧,不然世间可是又要少了个多情人了。


虚竹脸已经烧到了耳根,除了摆手只会低头念阿弥陀佛万万不可了。


赛子都怕再调笑他他会把自己埋在地底下,赶紧正色道,我开玩笑的,小师傅莫要介意。


虚竹赶紧摇手说不介意不介意,赛公子请接着说,那后来呢?


天色晚了,我先行一步,改日再接着说。


 




好几天了虚竹一说到这个话题赛子都就东扯西扯,可是无奈虚竹这人脑子一根筋,赛子都扯话题扯得毫无痕迹,他就一点都没发现赛子都是在避开这段,终于有天赛子都实在躲不开,心想虚竹这人心善,听了定不会用异样眼光看自己,便心一横道,然后那天晚上他就来啦。我却对他避而不见,连着躲了十几日,他终于忍不住了,仗着武功好,便跳进我家找我,家里那么多仆人一个都没惊动。


虚竹道,哦,原来田施主还是个高手啊。


赛子都一撇嘴,算是不错,但是比起真正的高手来还是个半吊子,我虽不懂武功,却也知道他家是城里首富,从小骄纵,天赋虽好,但绝不那么扎实。


虚竹点头,又追问,然后呢?


然后所有人都告诉我我是因为中了法术才看上了田伯光,我知道我应该赶紧把他忘了娶全城最美的牡丹姑娘去,却偏偏还是对他日思夜想,不知如何是好,想得头都疼起来,整天都昏昏沉沉的。他来了我自然赶他出去,说一点都不想见他,可他那日甚是憔悴,估计日子过得也不好,听我这话被激得简直快要疯了,直接就……


虚竹接话,就?


赛子都又想调笑虚竹,就说,直接就把我按在床上,做了个天昏地暗呗。


虚竹哪儿听过这荤话,刚想埋头却反应过来赛子都说得轻巧,实际田伯光干的却是和强抢民女的采花贼一般的行径,哪有那么简单就过去了,便赶紧问,很疼吧,话出口觉得实在太不妥,赶紧改口道,不是不是,我是说,你没事儿吧。


赛子都看他慌慌张张得只觉得好笑,却又感激他的关心,道,没事儿,那天他虽然憔悴可是美得紧,我第一次仔细打量他男装打扮,说来还和小师傅你有几分相似呢,可惜你比起他来就只能算相貌平平啦。但是就算再美,他用武力压我,也实在太过屈辱,我家虽不是全城首富,却也是极其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我何时受过此等委屈。那天醒来他看到床上不少血,也深知实在对我不住,便万般后悔,只是事已至此,我哀莫大于心死,对他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想躲得远远的……


虚竹皱着眉头听着,他实在想不出,赛子都如此可爱,田伯光怎么狠得下心来。


之后他日日都避过府里下人来找我,今天给我带参汤,明天给我带红烧肉的,都是他亲手烹的,一个大少爷,日日下厨我日日砸碗,现在想来他也是可怜。可那时我只觉一看见他就怒气冲冲,他万般哄我,给我讲笑话,给我削苹果,我也根本不想看他一眼。后来他甚至扮女人唱大戏来给我取乐子,我却扇了他一巴掌。再后来,他便不在我醒着的时候来了,而是趁我睡着,就坐在一边默默地看着我,我自从那日之后睡觉很轻,所以他每次来其实我都知道……


虚竹听得很难过,为赛子都,也为田伯光,世间的感情他这小和尚可能不懂,但是能如此折磨人,让他听了都这么伤感,难怪师父总教育他,万般情爱皆苦难。


后来有天他突然不再来了,我总算能松一口气好好睡觉了,可是日子过了一年多,我和牡丹百合小山茶桃儿杏儿小石榴在一起却都开心不起来。终于有天我又见到给我画的那个圣僧,他拿了根竹子问我直还是弯,我答自然是直的,他又把竹子放进水里问我现在呢,我答,弯了。他便把竹子拿出来,说,这个世上很多东西眼见不能为实,你的心感受到的才是万事的解决办法。十人十色,互相之间色彩不同,伤害也是在所难免,可是伤害了一次就要给这段感情下结论么,即使这人伤的你再深,你扪心自问,心中觉得他到底对你如何,是好是坏,你对他又如何,是恨是爱?那田伯光是美是丑是男是女又和你心里的想法有何关联么?问我不如问问你的心罢。


虚竹边点头边不由得觉得师叔说得有理。


赛子都顿了顿,道,我终于想通了,后悔自己当日为何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连最重要的东西都可以扔的出手。可是他家却已经易了主,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听人说他变卖了所有家当,出去云游四方啦。


再后来听闻江湖上有个采花大盗田伯光,我高兴得不得了,也散尽了家财,连对我最忠心的大宝都给了一笔钱让他安家,自己孤身一人上了路。无奈我又不会武功,几次被人抢劫就分文不剩了,从那时开始我便走到哪里就一边打工一边打听他的消息,可他行踪实在太飘忽,我总是迟到一步。最后一次听闻他总是在恒山附近出现,我赶忙打了四份工赚盘缠,然后匆匆赶到恒山。没想到……他却被一个妖女下了毒,被逼当了和尚,还要他不可离开恒山半步,终生服侍仪琳,不然就不给他解药。


虚竹越听越奇,这江湖上真是什么气怪事都有。


我本来想躲着他偷偷想办法找到那个妖女,谁知下恒山去找那个女人的时候不小心被田伯光看见了,他便偷偷跟着我下了恒山,被那妖女发现了之后还说再也不打算回恒山了,结果就被那妖女催动了体内毒性,只剩了四十九天命。


等我终于设法查到这毒的源头,才发现那妖女原来是魔教教主东方不败。


我一介书生,又怎么能见到她,可是冒死也要试一试,便来到了黑木崖。一直跟着我的田伯光这下终于知道我要去干什么了,赶紧出来拦我,告诉我东方不败言出必行,定是拿不到解药了。


我突然想起给我施法的济癫大师,便赶忙带着田伯光回去找他。


虚竹听故事听得入神,赶紧问,你们找到师叔没有?


赛子都笑得欣慰,他毒发时候极其辛苦,所以我们走得很慢,幸好半路上就碰到了圣僧。但这毒药性奇特,解毒之后便要三年不可沾荤腥不能行情爱之事,我们就在解毒前的那天晚上把几年来的情意和歉意都填满了。一开始他不乐意,说不要解毒了,三年不碰我他宁可死了算了,我便跟他说,若是他愿意解毒,我就愿意再和他在一起,他便只能答应啦。被我压在身下的时候他苦笑着说他日日夜夜在梦里都这样向我道歉。日日相见不如不见,他实在受不住便跑了,走江湖时他想既不能弥补我,便用同样的方法伤尽天下人,男女不忌,只望我能心理平衡些。这想法旁人听来理解不了,我却信他是真用心想了的,只是脑子实在不灵光。现在他看到他的血也留了不少在床上,更开心了,说这太阳底下哪儿有什么新鲜事儿,都是这些旧时日轮轮回回。


虚竹看着赛子都脸上的笑,不觉心中有些羡慕起田伯光来,即使绕了这么大弯,伤了这么些人,吃了这么多苦,赛子都原谅他了,也就足够了。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一句对天下苍生极其无理的话,赶紧闭上眼低声念阿弥陀佛。


赛子都以为他是听了情事又开始驱赶邪念,就赶紧转了话锋道,我俩都自知日日相对的日子不好过,便各自去云游了,只约好三年后灵隐寺再见,现在三年之期已到,却没再见到他,我只好日日来这里,只盼有天能向圣僧问到他的去向或者等到他回来找我。


虚竹在心中唏嘘不已,着实想帮到他,便问道,田施主出家后法号叫什么,如果我听到他的消息就赶紧来告诉你。


赛子都笑道,不可不戒。他说他不可不戒色,不可不戒荤,不可不戒酒,不可不戒我,所以法号叫不可不戒。


虚竹也笑了,诚恳地说,小僧定会帮赛施主求佛祖早日找到田施主的。


赛子都将这诚恳看在心中,感动不已。


不出几日,师叔没回来,他的信倒是回来了,信中说他以后要去净慈寺挂单。


虚竹告诉了赛子都,赛子都自然要上路去找济癫师叔了,两人告别之后,虚竹便再也没有见过他。


 




 


后来师父派虚竹出去送信,虚竹无意间破了真珑棋局,得了无崖子一身内力和逍遥派掌门之位,又被天山童姥抓去了西夏,梦里有个姑娘被送到了他身边,他糊里糊涂吃了荤破了戒,好像是因为那天那姑娘摸着他的脸轻笑说,你年纪不大,皮肤可是够糙的啊。


然后他就听了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的故事,却再不如那个故事那般让他震撼,他只是形势所逼坐上了缥缈峰灵鹫宫的主人,这个全是女子的门派,总是会救回一些过的不如意的姑娘们,那些姑娘无端端突然失了踪,江湖传闻是一个自称田伯光的人把他们带走的,一时间采花恶贼田伯光的那些故事又重新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话题。


等到他娶了西夏公主,大哥去了,三弟走了,江湖终于太平了下来,他便起身去了净慈寺找济癫师叔。


他有好多话想对塞子都说,也有不少疑问,那田伯光就算不可与他行房,却又如何舍得让他自己一个人孤孤清清过了三年多呢。


没想到济癫师叔不在,有个叫必清的师兄倒是在的,他一看到自己便说,诶,你这小僧眼熟得很,是不是在灵隐寺挂过单啊。


虚竹点头称是,没想到师兄眼尖,自己还了俗也能认得出,便赶紧问师兄,师兄,道济师叔可在寺里。


必清道,济癫师叔啊,我虽然几乎是跟着他到处跑,但他一向神出鬼没的你也知道,没在。


虚竹又接着问,那师兄这些年可有见过一个叫赛子都的小施主来寻人?


必清说,赛子都?你怎么认识赛子都?


虚竹说,当年我与赛施主相交甚欢,后来他再也没见过他,也不知他这些年去哪儿了。


必清叹了口气道,他啊,我自他当年散了家财出去云游之后也再没见过,不过听师叔说,他为了救他的心上人,以身过毒,整整睡了三年,再醒后却也只有七七四十九日的命了,听说他用最后的时间陪着他解毒后已经忘记了一切的心上人,现在怕是早就不在了。


虚竹像被雷劈中了一般,直直地站在那儿动弹不得。


必清看他得知故人死讯的表情心里也为他难过,便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一拍虚竹倒像是如梦初醒,招呼也不打就转身朝寺外走去。


必清看着他那萧索的背影,一拍脑门,师弟我想起来了,你法号叫不可不戒,对吧。


 




 


—— 完 ——


 




 




 


番外    chuantu.biz/t2/6/1431085242x1822611379.jpg


 



小男友太黏人

后窗

!!///真的绝了

Hominga:



#霜花 #VHOPE 


解梗在文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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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1

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霓虹灯牌已经照进屋内,金泰亨把脸埋进薄被里深吸口气,悠长暑期,用睡觉浪费一个下午真是再好不过了,毕竟期末考试完和同学撒欢得太累。

等到同学陆陆续续返回家乡,金泰亨却留在了租住的公寓。他有十足的原因留下。

他兴奋地起身跑进浴室里,坐在干燥的浴缸中,透过陈旧百叶窗的缝隙望向对面——他不再厌烦寸土寸金的城市使建筑挤迫,这样他离对面套间的卧室和客厅不过几米。又觉得初夏的热也是美妙非常,刚好让人拉开一方帘子,放过自己隔窗窥秘的眼。

他看着暗暗的天色,正因对面房间依旧漆黑而气馁,马上有光线闪烁过后柔和稳定,照亮了刚进屋的人。

柔软的栗色头发扣出了弧度可爱的后脑勺,眼角也温柔地垂着,有点没精神了,像只懒猫。

金泰亨不由自主地傻笑,这个哥哥,长得真好欺负呀。但事实却不是那样,他记得几天前自己一脸纯良地向这个哥打招呼,对方却只是尴尬戒备,“啊?哦,泰亨你好,我是郑号锡。”

这个我当然知道,该让我进去坐坐才对吧?
金泰亨对着关上的房门,自认是天生亲和又吸引,此刻也怀疑了,况且之前分明打听到这是个很好交朋友的人。

放假前他跟着话剧社去为毕业晚会表演,在台下初初看见郑号锡的舞蹈,惊叹地鼓掌却也没有过分关心。只是在后台二人擦身间,金泰亨闻到一阵香气,本身应该是很淡的,却在激烈舞蹈后被热和汗激得强烈。

他描述不出来,硬要说的话,是像引人入梦的味道。就是这么虚无!在他看清郑号锡回头对他微笑的样子时,他觉得不如认定这是虚无的,才不会去质疑这刻的美好是否作假。


一见钟情不至于,但动摇了就实在承认。隔着这几米深黑距离,他放任眼神贪婪,直到看着郑号锡疲惫地栽进沙发里,手掌盖着眼睛。金泰亨蓦地撑直了身体,他直觉郑号锡是在哭。

内心涌着奇怪的感觉,令他立刻跑过去敲门,闷闷的敲击声传入耳里,带着胸腔似乎都有空洞的,从幽远地方传来的响声。里面却迟迟没有人来应门。

金泰亨坐回自己的浴缸,才明白过来男人哭的时候总归不想别人知道的,他枕着手臂望过去,描摹郑号锡望着天花板发呆的侧脸。

都说郑号锡没有在交往的对象,千万不要是为了什么喜欢的人,啊不对,失恋了最好。或者舞蹈比赛输了?或者挂科都要哭呢。

金泰亨迫切地想介入,光是看着那个人的影子想得困顿。去夏令营吧,有堂有趣的实验课也想一起上,一起跳舞也很好吧……像肥皂泡一样一个一个在面前飘过去。

还不能睡着啊,还有好多事要想,其实最先要怎么令他不难过呢。

C2

一觉过后不知时间几何,金泰亨活动着因蜷在浴缸而酸重的身体,在听见对面门响动的时候飞快地奔向门口想制造一个巧合,而郑号锡却没看他一眼飞快地闪进了电梯。

金泰亨看着自己穿的拖鞋,气馁数秒后是极度的兴奋。

他刚刚瞥见了郑号锡在关楼层间消火栓的小铁门,这种奇怪的举动金泰亨是不会觉得奇怪的,他自己就藏了把备用钥匙在水管卷起来的夹缝里,那么,郑号锡也会这样,对吧?


咔嚓,门被侵入者打开,郑号锡的家整洁有序,像他人一样,令人放松舒服。犹入秘境,金泰亨虔诚进入。

客厅是很空的,小柜子上是个价格不菲的CD机,CD架上音乐种类也多,跳舞的人果然也要把音乐融进基因里。

他心慌地并未细看,虽然也想知道那个人最爱的CD是哪张,但还是直接奔进浴室里,深深嗅起洗发水和浴液。都是无香型,只有极淡的植物味,不是那天在后台闻到的香气。

护肤品的味道都不是,还有瓶须后水,可是他自己也用这款,他知道不可能了。但他依然拿起刮胡刀,按压出泡沫,一步一步受着指引般,最后拍上这须后水。他小心地清理干净刀片,心中涌起怪异满足。

门外传来响动,金泰亨吓得顿住,片刻后并没有人进来,他松了口气,却也未再多呆。

但不一会儿他又折返,在CD架上放了一张自己最近很喜欢的唱片。最终必然的,他进到了卧室里。

床边置物架上堆满了积木熊公仔还有乐高,床单是蓝色,不过他认为郑号锡是喜欢绿色的,浴巾和小用品都是。他想起自己床单也是这个样式,没办法,附近的商场里只有这个好看了,金泰亨不在意地继续移动视线。

很快地,他可能找到了,床头柜的第一层抽屉里放着一小瓶香水。他小心地拿起泛着蓝绿光泽的瓶子,喷了一点在手腕,是这个调子没错,但似乎浓度温度不对,又或是其他,金泰亨陷入毫厘间的纠结。

他放了只科米蛙公仔在枕头边,公仔没心没肺看着他,他自己本来有三只,觉得这是个让人心情不错的绿家伙。金泰亨满意地回家,走到门口他想了想,把自己带来那张唱片放进了CD机里。

C3

一道闪电狠厉无比,雷声更是狂暴,金泰亨乍然惊醒。像有强大的使命感,梦游般晃进浴室,正看见浑身湿透的郑号锡回到家,卷曲的刘海黏在一起,顺着脸颊淌水。

郑号锡急急地向窗边走来,越来越近,金泰亨紧张地退后些许。可毕竟是隔着墙和间隙,为了防止雨水飘进屋子窗户被关上,于是又隔着窗了。

雨越来越密,糊在窗上眼上,从朦胧的身影直到不能窥见半分。他从玄关柜子拿了把伞,伞柄的草莓挂件是刚系上去的,把伞挂在了对面门的把手上,金泰亨悄悄地又回到自己屋里。

晃了晃昏胀的头,看着雨要把天泻出个窟窿,他只好伴着纷纷扰扰呓语般的雨声,胡思乱想半梦半醒。

下雨了,还好有你的伞。
一直下,都不停呢……



伴着雨天入眠像被水泡了好久,等到再起来时,路面都已经干了,但金泰亨没有要出门的意思。他观察了一会儿,再次地,潜入那间房。

他在卧室的柜子里找到一本相册,是那种方便带的,很小很薄,却从小到大的样子都有。金泰亨抽出一张十三四岁的,上面的人依然是软软的没有长开,他把相片贴在胸口仰倒在床上,想着要去换个有相片位的钱包,现在只能先放在夹层里。

脸贴在床上,温暖香软,他微愣,继而又深吸。很接近了,比香水味淡却丰富了些许,是郑号锡的味道!他得逞地在上面蹭了蹭,滚上了几圈,这味道引得他又想睡去。还不能……

床单是一样,一样的。

这个交换紧张又费劲,他往自己床单上喷上那淡香水,再把被角掖平,金泰亨凑到枕头上闻着,还能从里面分辨出属于自己的味道,这样最好,会被混合,混在那个人身上。难以发现,又确实存在。

来不及得意,咔,门锁开了,有人到家了,金泰亨的神经骤然绷紧。衣柜太小是藏不下的,也没有床底,只能此地无银地躲在窗帘后面。

看见了会害怕吧?却又隐蔽的,有想被发现的愿望。

可是过了许久,卧室的门始终没被推开,外面也静悄悄的。金泰亨大胆地移动出来,发现郑号锡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不知道忙了些什么,他最近每天确实都很累的样子。

他不动声色地往门边移动,可仿佛老天在跟自己作对似的,左脚绊右脚啪地倒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声响。他汗毛立刻竖起,马上回头看去,郑号锡竟没有一丝反应。

手已经握在门锁上,停顿了数秒,金泰亨却折回来,静静的蹲在了沙发边。他想起不知道是谁对他说过,如果在一个人睡着的时候,在他耳边用不吵醒他的声音小声说话,如果他是认识你的,那么就会梦见你,他一直梦见的话……

就会喜欢上。

让他喜欢自己吗?是太令人心动的提议了。他的手掌隔着几毫米虚虚抚摸过沉睡人的头发,脸颊,身体。金泰亨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发出的声音低沉诱惑。

“我住在你对面…如果你仔细观察,我是个很有趣的人,能一起做更有趣的事对吧?下了课在舞蹈室等着我,要带你去吃草莓塔,看好玩的还是拍好玩的视频都可以,反正最后在门口分别的时候…

我会吻你,感觉到你嘴唇都颤抖了,一直震动…喂,你舌头伸出来了你知道吗?

那个时候的亲吻,你很享受吧……”

C4

连着数次的房屋入侵,拿走又放下的东西,琐碎却明目张胆。主人仍然尚未发觉,使金泰亨感到害怕,害怕被发现又害怕全无回应。这种窥探带来的快感快要被磨灭,整个人变得慌张起来。

望向窗外,望着对面大厦都在摇晃了,他渴望做一个直到醒来都在亲吻的梦,未能如愿。

桌上铺开了一张信纸,金泰亨终于提起笔,开始写一封隐秘情书。他曾用眼光轰烈地将那个人一寸寸侵占,他曾潜入那间房,一点点翻出未知的新鲜。现在,就要公诸于这张纸了。

密密麻麻写满了,折了三折已算是藏了再藏,他便不打算再用信封。又是一个无人傍晚,他打开陌生邻居的熟悉的房间,在书架上选了一本被翻折得最多的漫画书,把那页纸合在其间。

然而在把书放回书架之前,他看见书页之间还夹着什么东西,轻轻抖落,竟也掉出一张折了三折的纸。恍惚间,他还以为是自己才放进去那张,可这张纸明显地折旧很多,他知道不是。

金泰亨带着困惑展开薄薄纸页,如遭雷击。

这张纸上,用同样的墨蓝色水笔,写着他刚刚才写过的每一句话,明明白白是自己的字迹。他一行一行的读过去,希望发现一丝不同,可是一直读到信的末尾……

“……或许,号锡也想来我家看看吗?看看我如何隐秘地,喜欢上你的证据。

 在等待你的邀请中”

在等待你的邀请中!多出的这一句,字体温润,是更深的颜色的笔迹,是郑号锡的笔迹!他得到回应了,却难以兴奋感动。

无端出现的这封未知的“自己”写的信,令他使劲回忆是不是早已写过却忘记了,但为什么会忘记,这太难以解释。

大门砰地关上,郑号锡回家了。金泰亨深吸了一口气,他期望有人给他一个答案。他颤抖着双腿迈出卧室,一直走到郑号锡面前,但那个人浑然未觉似的,目光没在他身上停留一瞬,把包扔在沙发上,径直走进浴室。

冷汗迅速渗满背脊,谁才是不存在的人?还是这个空间都是假的?

浴缸哗哗的水流声,突然叫嚣的手机铃声,郑号锡急促的脚步声。被无限放大的声音交织成密实的网,将金泰亨绞入混沌。他看到对面摇晃的大厦终于坍塌,自己脚下的地板摇摇欲坠,浴缸的水被晃出泼洒,水流一路弯到他的脚下……

金泰亨摇晃着循着水迹走到浴缸边,他一头扎进去,下坠着,终于沉入水底。

C5

金泰亨睁开眼,承受过一阵眩晕,周遭都是白色,手上连接的管子不断有液体注入进来。手机铃声还在响,有人跑过来接起又挂断了。这半分钟里,他知道自己是在医院。

“泰亨,泰亨?”人又跑远了,“医生,30床的病人醒过来了!”

金泰亨接受完察看,郑号锡坐到他的床边,把头埋在手臂里良久才抬起来望向他,眼睛透着疲倦的红色。

“我还在做梦吗?”金泰亨的声音干哑低沉。
郑号锡连忙给他倒了杯水,扶着他坐起来喝下去,“你昏迷好几天了,我们现在在学校的附属医院。”

金泰亨抓住了郑号锡的手,反复感受手心的温度,他还没有从那个真实的梦里回过神来,但此时他确信自己是醒着的了。他看着郑号锡有些慌乱的眼神,“你是哭过吗?”

郑号锡嗫嚅着,“医生说不是很严重,我只是…很害怕。”

金泰亨报以一个安抚的笑,他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了,有太多疑惑未解,偏又不知如何询问。他趁郑号锡去办出院手续的时候,从床边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了钱包,翻到最隐蔽的那个夹层,赫然有张照片。是十三四岁样子的郑号锡。

他本就怀疑那个梦是真实发生的事,此刻又得到初步的验证。他迫不及待想回到家一一查验,而最想知道的,那封情书,郑号锡真的回应了吗。

毕竟那些行径太大胆了,令他怀疑他是否完成了这浪漫壮举。而唯能肯定的,是他胸腔里,确实存在的,一颗对郑号锡满含欢喜的心。



“哥,我是因为什么昏迷的?”回去的路上,金泰亨才想起问这个重要的问题。
“啊?是洗澡的时候…”郑号锡有些微停顿,他低头把玩着背包的带子,“可能,泡澡泡太久,医生说因为还有感冒症状,所以就,晕过去了。”

“是你发现我昏迷的?”
“嗯……”

金泰亨想起那个梦的最后,他掉进了郑号锡家的浴缸里。原来是自己偷窥入室上瘾,还昏迷在别人浴缸里了。

“号锡哥,对不起…我就是因为对哥太好奇了…实在太喜欢哥,才会偷进到你家里。”
“什么?”
“你吓坏了吧,其实你都知道了……那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他语气郑重而深情。

金泰亨停住脚步转过头深深地望着对方,他急需一个肯定,需要郑号锡承认他那份负担过重的爱。他看着对方的表情从惊慌到疑惑,最终才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我也,很喜欢泰亨。”

C6

一路上金泰亨细细地诉说着,自己究竟拿走了什么又放下了什么,郑号锡一直微笑着安静地听着。太阳要落下去了,一双影子越拉越长。

在金泰亨的要求下,郑号锡让他终于能光明正大进入自己家里。金泰亨跑到卧室里,从书页中找出那封情书,兴奋地举着给郑号锡看。

“真的是这样!”他摩挲着信的末尾郑号锡回应的字迹,抑制不住的高兴。
“哥,是不是我昏迷的时候你告诉我了,不然怎么会梦见呢?”他像在自言自语,“现在想起来,昏迷的时候好像一直有人在耳边说话呢。啊,我也不知道,反正太神奇了。”

“哥,谢谢。”谢谢这都是真的,谢谢你接受我。
郑号锡轻轻点了点头。
“你这几天守着我一定很辛苦了,快去洗个澡好好休息吧,你看你出了好多汗。”金泰亨看着郑号锡疲惫的样子,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郑号锡把他送到门口,金泰亨还在心里感叹。“哥,真好,我喜欢上了你两次。”说罢才犹自不舍地走出去。

“泰亨。”
“嗯?”
“搬来一起住吧。”


第二天金泰亨便起了个早,不顾郑号锡要求他再休息几天,已经赖着要搬过来了。
“反正东西不多,其实你怕我累的话,我人搬过来就可以了。”他嘻嘻笑着,郑号锡拿他没法,只能帮着一起收拾。

东西确实不多,金泰亨负责收着浴室,搬完一堆瓶瓶罐罐,想着交还给房东还是打扫干净便又动起手来。他正准备清洗浴缸,发现排水口卡着个链子,他拿出来看了片刻,知道不是自己的。

“号锡哥,你的手链!”他嚷嚷着找到人,不由分说地执起郑号锡的手带上了。“感冒了真的迷迷糊糊,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拿来戴掉在浴缸里了。”
“浴缸?嗯你,要多休息……”

他趁机抱住对方,嗅着他贪恋的梦境一般美好的气味,而这次确认是清醒了。他在耳边暧昧地说着,“偷了的东西可以还你,偷了的心就不还了哦。”说完他冲着郑号锡狡黠一笑。


郑号锡还在帮忙整理卧室,金泰亨把打包好的东西拿到郑号锡家里,他把那三个科米蛙摆在一起,叉着腰满意地笑起来。又顺势在床上滚了两滚。

他看见床和墙的缝隙间似乎有个本子,他费力地拿出来,翻开来看不禁笑了。

满满一本上面全写着自己的名字,那个害羞的哥哥其实早就喜欢自己了,这个讯息令他有说不出的满足。

虽然全是重复的字,他还是看不够似的一页页翻着,都要看得认不得自己的名字了,“越写越像我的字了呢,真是有趣的哥……”

金泰亨把牙刷毛巾一一摆好,于是都变成成双成对的了,想到以后是一起生活,他的嘴笑得没有合上过。

他打量着这一切,然后就注意到了浴室的百叶窗。他想着曾在自家那扇窗后偷偷窥视的事,便怀着好奇走了过去,号锡哥家的这面窗外,可以看到哪呢。

金泰亨拉起百叶窗的细绳,他透过玻璃往对面看去,郑号锡正在自己卧室里收拾。好像是感受到他的目光了,郑号锡向这边望过来,目光交汇一处,彼此一愣又都笑起来。

窗户对面,是爱人呐。




FIN

·主体构思来自歌曲《防不胜防》
·参考《重庆森林》
·参考伊藤润二漫画《无街之城市》




一直偷窥对方,侵入对方房间的是jhs。有天偷窥或侵入kth房间发现了昏迷的kth,送他去医院,kth昏迷期间一直在kth身边说话,给kth构成了一种是自己侵入jhs房间的意识。挺简单的一故事。


1.文末kth从jhs家看到自己家,表明jhs才是一直从自己家偷窥kth


2.字迹,jhs模仿kth的字迹,信实际是jhs自己写的


3.手链是jhs在kth家救kth时掉在浴缸了


4.kth梦里对jhs说的那段话引用了jhs在新人王里说的话,所以实际上也是jhs说的


5.……

成为仙子的男人

www号锡仙子和月兔惹!

Hominga:


你不用再等了——我从未如此绝望
让你等那么久——我无从选择,无从言悔

C1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很美的房间里,泛着银辉,可实在很冷。

这里像是一个宫殿,我走了一天也没能走出去,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实在可怕,最后我只好又疯跑了半日回到了我醒来的那个房里。

我大口大口喘着气,桂花的香气灌进肺里,特别舒服。然后我就听见“咚…咚…”的声音从房间后面的院子传来,我小心翼翼地过去一看,差点又晕过去。

一只大白兔子抱着根杵子立在树桩子捣着个罐子……

我记得那天我明明是出门去找柾国了,他走了半月有余,可他明明说三日便归的。

那天在下雨,打雷闪电也很凶,我真的很怕,但是我还是出去找他了。我很少出门,他也没跟我说去了哪,我只是飞快往山下奔去。

然后就看见闪电对着我连劈三道,连尖叫都来不及。

我以为我是死了,可是传说里,地狱不是这样啊……

这里,只有我和兔子和那棵桂花树,我不再觉得饿,每天看着天上很小却很亮的那棵星从桂花树前面绕到背面时,我就去睡觉。

不过管他是死是活还是法术,总之我每天睡醒只能看着一只兔子在捣捣捣,我快被无聊死,而且又很伤心——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柾国了,要是他回来了又找不到我,他会不会也很伤心?

想到这里我终于忍不住蜷在树下抱着树干子抽着气儿哭了起来,我真是太委屈了,我真是天底下最委屈的。

然后那只一看就不是只正常兔子的兔子扔下他的杵子蹦了过来,跳进我怀里,他捧着我的下巴,用他的爪子粗暴地抹我的脸,好像是在帮我擦眼泪。

我哭得上不来气了,但是还是想表达一下我的感动。

“兔,兔兔,啊,连你也觉得我,我,我很可怜对不,对,啊?呜呜呜……谢谢你,可,可是你的,爪,爪子,怎么一股药味儿,好臭,你,你,能不能,拿开啊?呜呜呜……”

然后他就抡了我两爪子……

我真是最最最委屈!

C2

找不到任何办法,后来我也不再哭了,每天兔子还是杵着药,我就跟他说着话。

我很想田柾国,所以我叫兔子叫果果,他也没有打我,感觉还是满意这个名字的。

“好几年前我也养了一只兔子,比你苗条,比你柔软,你看你捣药捣得一身肌肉,哪像只正经的小兔子……”我抚摸着他慢慢地说着,他瞪了我一眼。

“我那只兔子,嗯,就叫他旺财吧,是我在山上抓的,像是得病了,都不跑,我就把他带回去,这是我第一次打猎成功哈哈哈……

本来想吃掉的,但是他病怏怏地我怕我吃了也会得病,万一吃死了就不好了嘛,看他挺可爱就养着了……”

才发现他停下没杵药了,很不善的瞪着我,我觉得他在发抖,连忙安慰地更温柔地抚摸他,“莫怕莫怕,我不是没吃你同类吗?我也不会吃你的。”

“我已经一个人生活好久好久了,有旺财陪着我也挺好的,就像现在,也只有你陪着我了……可是你为什么要一直捣药,被下降头了?不然我可以把你牵出去遛遛。我以前就遛过旺财,他可高兴了,拼命蹦哒,估计是病好了太兴奋,哈哈哈你说多有意思,哈哈哈啊!!!”……

然后今天的故事就只能讲到这儿了,我被那只失心疯的兔子抡了一棍子!

可我又不能把他怎么样,毕竟同是天涯沦落……人和兔?

后来我每天还是去和果果说话,反正他打不死我,那就比无聊死要好。

“最后啊,旺财还是跑了,忒没良心!好歹我照顾了他一个月…后来我下山去集市上想再买只小兔子,可是怎么看都没有旺财可爱机灵。”

“但那天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一天了,我遇见田柾国了!我怎么就没早发现半山腰那修了间屋子呢,我以为那座山只有我一个人呢……”

“我没法带你认识他了,不过我保证你会喜欢他。怎么会那么好看呢?眼睛圆圆的,就像那颗星星。”

我努力地指给果果,他抬头看了看。“你看吧,真的有那么亮,我不会骗你。”

“那以后,我再没有觉得孤独,就算是现在,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他,我也不会觉得孤独的。他陪了我三年,就还会陪我一辈子……”

“你眼睛怎么这么红呢?啊…兔子的眼睛,本来就是红的呀……”

C3

这天睡觉,我终于梦见了柾国,在我山顶小屋的竹榻上,他从后面抱着我,慢慢地和我说话。

他说“郑号锡,你要等我,你会等到我的”。

我想问他很多问题,可是他在舔我的耳朵,我就舒服得说不出话来了,由得他细腻地吮咬。他毛茸茸的脑袋埋在我的脖子里,若有似无地轻声唤我“号锡…号锡…”

我满足地醒来,那道带着热气的爱称仿佛从耳膜震荡进心里。

他很少这样叫我,只有我厚着面皮磨他,他才会不情不愿地叫我“号锡”。差一个字,就是脸红和耳朵红的差距嘛。

我喜欢耳朵发烫的感觉,我喜欢田柾国。

我仍旧每天跟果兔子讲我们山上发生的事,三年的每一天都讲一遍。如果记不清了,我就又重新讲一遍,我想我可以说到东荒的山变成暗礁,西荒的海变成沙漠……

“那天啊,他就收拾好东西和我一块儿去山顶住了。大抵遇见我之前,他一个人,也觉得寂寞。

他在屋后劈了两块地,又种了好多萝卜和青菜,可惜不能给你尝尝了;他还挖了一道渠把山涧的水引来,我再也不用走那么远去挑水。

我夸他,他却骂我蠢,但是他骂我,我还是很欢喜。就像他骂我做的东西难吃却还是会吃掉一样,我没法不喜欢他……”


我睡得并不好,毕竟这里挺冷的。只有梦见他的时候,他会在梦里抱着我,甚至会觉得热,不过好像要半个月才会梦见一次。

然后那天我就会很高兴,就会去给果兔子唱歌,他把耳朵耸拉下来专心地捣着药,我很不在意,他这样子,倒是很可爱。

倒是很像,田柾国。

“他还把我房顶修好了,嗯,我有点点怕高,就一点点。以前漏雨的时候,我就只能抱着旺财缩在床角,打雷的话,我就更要抱着旺财了,你知道嘛,你们兔子胆子多小啊……”

“嗯…那个,我屋里只有一张竹榻,第一天我们就睡在一起。”

说着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瞧了眼果兔子,他好像听得并不专心,我自顾自地继续说“真是个奇怪的人呢,他要我摸他的脖子,说这样才能睡着。所以我当时觉得,我还在和旺财一起睡觉呢,我就是这样摸着旺财睡的。”

我慢慢顺着果果的后颈毛,“这样的,是不是很舒服?”

“后来打雷我就不怕了,田柾国会抱着我睡的,他明明只比我高一点,但是却可以把我整个抱住呢,真奇怪……

等一下,我是不是说了我怕打雷?哎呀我说错了啦,是他怕,所以怕得要抱着我嘛,对不对?嗯,你记清楚……”

可是一定是我今天跟果兔子撒谎了,我梦见柾国咬了我的耳朵,我每次说谎他就会咬我的耳朵。

然后他又轻轻地亲了亲我,从眼睛到嘴,他跟我说,

“郑号锡,这里不会打雷闪电了,你不要怕。”
“郑号锡,你在月亮上呢,你不知道吧?”
“郑号锡,你,再等等……”

C4

我起床向后院走去,打了一个婉转的喷嚏,我揉着鼻子,从鼻孔里扯出根兔毛来。真是的,果兔子脱毛了?

“果果,我们在月亮上吗?”我问着果兔子,他还是不理我,“为什么会梦见这个呢?啊啊,我想起来了。”

“有天晚上,我们去捉萤火虫了,可是我什么都没捉到。他又骂我蠢,我一赌气把他抓的全放走了。

田柾国都要发火了,我连忙说‘萤火虫有什么好的,你看那个月亮,又大又亮,我送给你好了。’他就被我逗笑了,真好哄啊。

他抱着我‘那我以后带你去月亮上面,你跟我去吗?’,我那时因为他抱我我都开心死了,哪里记得回答他,其实我想和他去月亮上的,哪里都想和他去。”

“可是我们哪都没去,一直在山上。天总是黑很早,我们就躺着说话,有时,唔,有时,也做别的事情……

其实呢,这种事情不该在床上做的,我的竹榻塌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我觉得啊,还是山溪里比较好。但是田柾国喜欢草地多一点……”

等我发现果兔子耳朵竖得老高,听得药都不捣了我才反应过来。我连忙把他耳朵拂下去,收拾着自己滚烫的脸回去睡觉了。

从第一次梦见柾国,我就开始记起了时间,他说会等到的,那在我一百岁前,一定会等到的。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我可以活很久,真的可以活到东荒的山和西荒的海都消失。


“他纵身一跃就骑在了野猪脖子上,用绳子勒住它,眼看就要成功的时候,那头野猪发了狂把田柾国甩了下来,吓得我啊,可是你知道怎么了吗?田柾国抄起地上一根棍子反手就插进野猪肚子里,哈哈哈实在太帅了!不像我,为了赶走一只欺负旺财的山猫,却被抓伤了……”

我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百次给果兔子讲神勇田柾国大战凶残野猪的故事了,每一次我都兴致高涨。

“果果,你是不是已经听腻了?几百年了吧,我们为什么还在这里,你还要做多少药,我还要等很久吗?我又觉得,害怕了……”

我开始有点害怕,害怕梦见他的时候,他还叫我等。

“郑号锡,你不用再等了……对不起,让你等那么久……”

当我从梦里惊醒的时候,只剩这句话,在心里蹈海翻波。我才突然明白,我根本不怕他叫我等,哪怕再等几百年上千年,我都觉得我可以。

你不用再等了——我从未如此绝望。
让你等那么久——我无从选择,无从言悔。

我惊慌失措地跑去后院里,桂花的香气依旧馥郁,混着的一丝药味我早已安心地喜欢上。

可是树桩子在那,木杵子在那,药罐子在那,我的果兔子却遍寻不见。

吧嗒,是什么破碎的声音?这个装着我所有希望的地方要坍塌了吗?

我无望地抱着那棵桂花树,细小的花朵像雨一样落下来。

把我埋住吧,埋住吧,我祈祷着……有人穿过了花雨在向我走来,镀着银辉,几百年前,曾在这种光线里睁开的眼睛,现在我要闭上了……

“郑号锡…郑号锡…”

心太痛了,不要再这样叫我了,我不能再听了,我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谁重重地叹了口气?

“号锡…号锡啊…”

那个太好听的声音就这样从我指缝钻进耳朵里,我咬着牙,咬到两腮发酸,睁开了眼睛。

田柾国蹲在我面前,星星一样的眼睛,在看着我。

C5

“所以你做了九十九颗药?”
“嗯。我只拿了一颗,却要我还九十九倍。”
“吃了就会像我一样变成神仙了?”
“他们用天雷劈你,要保住你可还折了本仙君半身修为。”
“啊……你不是兔子精啊……”
“……”

“你喜欢这儿吗?”
“你在就很好了……嗯,其实没有山上那么好。”
“哦? 我明白了。”柾国闷闷地笑了。
我不明就里,撑起身子转过头去看着他。
“草地还是要有的,山溪嘛,你想要什么样的,都可以。”

“号锡。”

FIN





















【VHope】牡丹亭晚春

带感der!

sealcaroneil:

重发❗️上次版本被封了 为了看起来方便










1.






小轩窗,正梳妆。
郑号锡接过阿宝递过来的一小片花笺子,上面用钢笔写着这句小诗。他只当又是哪家痴情少爷将他当做是寻常女子,想要纳她做个姨太太放在家里把玩的小心思,他把纸片丢进那珐琅彩小香炉里烧了,被别人看见又落了个笑柄。他做到这个地步也是身份使然,他爹嫌他不如一般男子中干,早些年就把他卖给了戏院打理,换了闲钱。母亲一直是没什么地位的二太太,倒不如她姐的母亲显贵,这一份出身摆在那里,当然是变不成书生意气的小少爷。



他偶尔归家,也急忙穿过别院,上他那小阁楼,不时撞见他姐。郑号锡若真要唱戏,也只是白粉施施然轻拍一层,他都嫌闷得慌,这下看到他姐像是变成那白面的夜猫子,又涂了蓝油脂膏在眼窝里,血红的嘴唇,远看倒是风姿绰约,近看就可怕的吓人。

她捋了捋前些日子烫的卷发,“呦,这儿哪阵风把您吹回来了,身上一股子脂粉味,没点男人气概。”她从胸前的暗袋里抽出一方手绢巾子来,掩着嘴吃吃地笑,那声音不像是美娇人,刺耳。

郑号锡大概想着她或许要和大太太去香港做个半吊子交际花,便不再言语。他带着阿宝上楼,老旧楼梯咯吱作响的呀语把她姐碎碎念叨的声音吞进去。
“少爷,小姐好说也算是读了点书,这气质真真不如你。”“可别这么说,要我选,我可宁可去打仗罢。”他从包里拿出几本戏院带回来的洋文书,那些本是供客人赏玩的,趁老板不注意就到了他的手上。
“终究我也没得选,你去对过南俊那借本词典来。”那时候衬衫和羊绒背心才刚刚流行,郑号锡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大概嫌书上字太小,带了金边小眼睛。“怎么杵在呢儿愣神?”他怪责了一句阿宝,便重新低下头看书。
他那一刻浸润在太阳的余晖里面,像是从西洋画片里跑来的天使。



郑号锡见她回来的时候,底下响动也大了起来,阿宝手里捧着一个红木镶金的小盒子,另一个手抓了一把福记水果糖和奶油核桃酥。“南俊他怎么又这样大方,他来了?”“说是来吃晚饭,他得了一条鲜鱼,嗲得很。”郑号锡取过那盒子看,“又是这东西,这次怎还送到府上来了。”阿宝把零食放到水晶盆里,却看到郑号锡伸了手,拿了一块水果糖,怔怔地剥那外壳,红木盒子就丢在一旁。她心说少爷怎么这般好笑,就和小孩子脾性一般,便取了那盒子准备收起来。“你先看看里面的东西。”


她听话地打开,先是香气虚渺地飘起来绕在她的鼻头,然后是青花瓷的白盏子,她细细一瞧,竟是寻常女性用的脂粉。一小片花笺上没有了那繁絮的小诗,就留了“金泰亨”三个字。


“可是那先下最得意的那位军统?”她不忍发问。
“先别声张,就当没发生过。”郑号锡抿着嘴,咬着嘴上起的白皮,想着等会得问小厨房要碗雪梨汤喝。


他们吃饭不分桌,都在等着他姐娉娉婷婷地踱过来。父母不顾及他的近况,他倒也乐得清闲,眼睛早就盯上了那碗油爆的大头虾,琢磨着等会捡哪一个好,不时和金南俊说几句,问他点洋文语法上的问题。

待她姐落座,也没吃着几口,一小丫头就急匆匆地跑进来。大太太一只训着她们端着架子,郑号锡心说这新来的准得挨骂,那人好像后头还跟着谁,一看像是政府里做的,和他们这种市井小民气质不太一样。那人一进来就忙着和他爹耳语点什么,像是不把这些妻妻妾妾看在眼里。
他也没正眼看人家几次,就忙着顾及嘴里那磨人的虾壳,只是后来大家都不动筷了,才惺惺地抬了头,气氛很严肃。


“你看看是不是她?”他爹指了指那边他姐坐的方向,金南俊也是一头雾水,他也不是郑家的,郑号锡估摸着没他什么事 ,就像带着他溜到后院去。
“不太像,那位更干净一点。”男人嘟囔了一句,对于这样形容词的把握也吃不准。“将军马上过来了,你们先备着,我只是来打个招呼的。”



郑号锡隔着远听不真切,就看到下人把饭桌收拾了,然后退到一旁,金南俊找个由头回去了,他挺尴尬地对站在那里,双手就这么垂着。虽说他食量不大,可若真要碰上他喜欢的,他准咬定不放。
他看到爹在和他姐唠叨着什么,然后她就忙着回房间预备把这身沾了油烟气味的衣服换下,不一会又带着一件苹果绿八成新的旗袍出来。一家人正襟危坐,到显得他的衣服不正式了。
“爹,我要不要去换套中式的衣服来。”
“没你什么事,后面别凑在人眼前碍事。”


他又转过去和姐姐絮叨,郑号锡碰了一鼻子灰,他冷下脸不说话。这里眼看着没他什么事了,他给阿宝打了个眼色,请了安就准备退下。无奈他低着头,神色匆匆的,外面从走廊进来的人也走的急,他们毫无防备的撞上,郑号锡吃了痛抬眼看了来人,却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怎会是你?”


那厢他爹早已站起来赔不是,一把把他扯到一边,他姐姐又换上那幅娇滴滴的样子,拿娟子遮了嘴暗暗地笑。来人看着像是心情很好,他一双眼睛深邃的很,像是吞并了日月星辰,将浩瀚宇宙都容纳了进去。


正是金泰亨。


“这便是郑家唯一的姑娘了。”
他父亲把他姐姐推出去,她配合着柔若无骨一般做了个福,“将军好,只是我与将军并无一面之缘,这…”

“我不是来找你的,是他。”
金泰亨说话又急又快,郑号锡被他攥了手,硬生生一趔趄。他想着金泰亨年岁也不比他长,又做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火气不由得窜上心头,他这些天遮遮掩掩地藏来藏去,无非那几张用来哄骗女孩的花笺,今日更不想竟送了那样的东西来。

“那粉还用得好吗,我看你现在似无不曾施粉,那是我寻了几个养颜的偏方,你平时用用,不伤皮肤的。”


金泰亨竟说出如此话来!


郑号锡碍着他的身份不好发作,只得拨开他像藤蔓般细细缠绕的手指,他脸上如火烧一般,虽然在戏院长大,也从未被这般对待过。

“我是男子,将军怕是不知。”
他爹也在旁边打圆场,“将军怕是认错了吧。”


“怎会不知,你穿成这样还当我是傻子吗。”他眨了眨眼,又笑得星河灿烂。“不知郑老爷愿意放他走罢?我想让他教我点洋文,以后好和外商交易。”
郑号锡心里直打退堂鼓,虽说金泰亨家里条件会比现在好得多,他似乎也不用回那戏院,但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总觉得其中有诈,他父亲虽说现在面上尴尬,但恐怕觉得这一出就像个烫手山芋,把他扔得越远越好。

“得,那真是郑家荣幸。”

他姐姐尴尬极了,绞了手巾子就走,金泰亨却完全不当回事,他看向郑号锡,那眼底的欢喜不像是假。

“你唱的那出牡丹亭,一直映在我的心里,你真好看。”




2.






郑号锡打心底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见过金泰亨,他一共就唱过一出牡丹亭。那次几个小童替他画了妆,仍嫌不够似的给他眼尾挑了绯红的情丝,他瞥一眼镜子里的人,倒不像是他自己了,眼里竟水波脉脉,眼底的笑意仿佛是桃花嫣然。那日的罗裙格外长,他勉强以足尖点地,差点被绊一跤。


心虚地看一眼台下,那里总是不多几个人,无非叫了一壶泔水似的早茶,配上几碟不打紧的小食,人们更愿意上电影院去,那是时下最新潮的方式,或者请几个西洋歌舞姬,带着她们的梵婀玲唱几首洋文歌。他虽然平日戏服老旧,但他也可以一气乱说一通洋文,比起他们家几个大字不识的主要好得多。

锣鼓呛呛地已经起了声,郑号锡不好走神。他虽唱这游园惊梦,实际却没人给他留个念想,更不会泣断愁肠。




他看着阿宝替他理箱子,挑了一个奶油核桃酥就吃了。金泰亨刚才站在灯下面,周围虽然站了些家眷佣人,可那句话却好像只和他一人悄悄地说,敛去了周围所有密密麻麻的声音,将那几个字不轻不重地敲打在他的心上。



金泰亨只记得自己领着那突然起了兴致的洋老头,去了这个犄角旮旯的地方。他们家不提倡这老一派的消遣,他自然不曾进去过。一抬头的功夫,就见舞台上踉跄着走上一人,他的裙摆有点长了,金泰亨知道这人不过是男儿身,就不像洋老头这么津津乐道。

那人急着看一眼台下,然后匆匆摆开了架势。金泰亨这时候才看清楚他的脸,那不是邪魅妖俗的红艳,但绝比珍珠钻石要来的亮眼,就好比石榴花和荼靡香气。


他竟这样好看。


他眼尾被描得细长,那抹情丝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在那白净脸颊上突兀却勾人。他自己却不自知,那眼珠子胡乱的扫了几眼,竟凭凭多了几分娇嗔的媚意。

他应付老头去楼上坐着,自己趁那人下了台的空档就要去寻他,无果。金泰亨也不恼,心急怎能生吞那热豆腐。他找小二要了寻常姑娘家喜欢的花笺子,留了一句脍炙人口的小诗。这也是他自己一人费心,无非不是就为了他自己骤然起的爱意。



“少爷,这红木盒子可要带走?”
“自然要物归原主,我本就不用这些玩意儿。”
“那位金将军怕是上心了。”
“阿宝,这无非都是我自己的事了。”



他们第二日再相见的时候,金泰亨闹出个好大的笑话。他这次不像上次的匆匆赶来,反而做足派头,但无奈郑号锡他们这条弄堂窄,那辆黑色的大轿车只能停在外面的马路上,金泰亨只得悻悻地走进来。


其实他们年龄也相仿,郑号锡一看到他委屈的模样不由笑了出来,那眼睛弯弯的。金泰亨伤心事忘得快,他也不顾周围绕出来噶闹忙的邻居,拽过郑号锡的手就要急着往外跑。

他们的第一次执手共进。

金泰亨今天也只是穿了平常的西装衬衫,他不怎么穿军装,那青天白日旗怪可怕的。他摸了摸郑号锡的手背。“怎么这么凉,等会回去要喝杯热牛奶。”

郑号锡哭笑不得,他抽回自己的手,然后轻轻用手心贴了贴金泰亨的手背,那里是暖融融的。“哪有人手背会发热?”
金泰亨手指比他还要长出一点,郑号锡大胆地和他比了比大小,却不料被他一把抓住。“你这样不行,回去把羊绒衫套上,你先眯一会罢。”“你到这样会管人!”郑号锡不乐意,“大男人牵什么手。”这话引得司机都微微侧目,他觉得害羞,把头转到看不到金泰亨的那一边去,就又不说话了。



他脚落地的时候,就有老婆子热乎乎地迎上来,郑少爷郑少爷得喊他。他就不好意思地站在金泰亨的后面,和他一起进了院子。不想金父就那样坐在红木的太师椅上,金泰亨也只是皱了眉头,“爹。”“是洋文先生?”“是的。”“走罢。”


郑号锡没放在心上,觉得这位就是严肃的家父形象,但这军统出身他不敢怠慢,微微鞠了个躬就随着金泰亨走了。直到进了房间才觉得不对,“这怎么看着像是你的房间?”

那里是一排书架子,上面空落着就几本书,都是英文,钢笔盖子都没盖上,想必是他走得急,等会一定涩涩地画不出颜色。那里还有几份文件的样子,金泰亨有点犹豫,还是先走过去把它们收好,才将郑号锡领到桌前。

“教我罢。”

郑号锡一开始以为金泰亨纯属胡闹,后来才发现他是真的要学,虽然借这个由头把郑号锡拴在身边,但态度丝毫不松懈。他学的很快,比一般初学者的速度要快很多。有的时候金泰亨累了,就站起来,走到他椅子后面,把他从座位上捞起来抱着。郑号锡第一次和他这么亲密接触,虽然浑身肉都僵着,但好歹没拒绝他。


他不知道同性恋爱,虽然听过戏院几个开放的女孩子聊过天,毕竟自己亲身经历还是头一回。她们那时候脸上憧憬好奇的神色不假,倒是丝毫不感兴趣的郑号锡体验了。他也吃不准金泰亨到底是不是这么想的,他权当给自己做心里建设。


“这里我也琢磨不出,我以后有空去找南俊问问。”“是上次那个去你们家吃饭的?”郑号锡还吃惊他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后来却发现按时间他们都不应该打过照面,他的问句生生扼断在喉咙口。

“你不能再出去了。”金泰亨他严肃的说,这下不如之前的嬉皮笑脸,“进我们金家之后就不能出去了。”







3.






郑号锡听了那些话心里自然闷闷不乐,但好在后来金泰亨答应了每周带他出去,又细细和他约定了在戏院接送的时间,郑号锡的脸色才缓和几分。


晚上吃饭的时候,小厨房送了茄汁的虾球,还有油爆大虾,醉虾,龙井虾仁一纵的,金泰亨叫人特意给郑号锡留了去壳的,那水晶吊灯把光都晕得柔和,更是衬得金泰亨一方笑脸盈盈,到让郑号锡估摸出一番家的味道出来。他们年龄相仿,又都是时薪做派的人,早就不讲餐桌礼仪,一来二去熟的也快,虽然郑号锡不担着那份作祟的心里,但一片舒坦,竟也唤起了“泰亨”这般亲昵的叫法。



那日偶尔要他上台凑数,自从郑号锡被金泰亨带走之后,戏院老板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他当做活宝供着,仔细不累着他,更别说上台这差事了,这取悦别人的事情要是被金泰亨给知道了,他又要吃进不少数落。

郑号锡眼睛时而很尖,他一眼就扫到了穿着金纹黑底唐装的金南俊,更是无心唱戏,他匆匆应付几下便下了台,偷偷给金南俊使眼色,两人从小就一起玩,这下又和以前别无二样,郑号锡领着金南俊缩在墙角偷偷说话。


“金泰亨那人说不上来什么幺蛾子,把我关在宅子里也不放出去。”他小声抱怨,“我们还得这般说话。”
“他总是这样待你?”金南俊着急地抓住了郑号锡的袖口,那人还是一身水袖罗裙的样子,竟和他想象中的杜丽娘别无所差。“一句话的事,我接你去香港,我们洋文也好,也吃得惯外国东西,定没事儿的。”
“他挺好的。”
郑号锡说完自己也吓了一跳,他竟学会了为那个人开脱,难道自己这不自由的日子还没过够?可是他又不曾说谎,金泰亨的迁就,还有每次从白纸黑字的文件里调皮地抬头看他笑的样子,郑号锡总是忘不掉。

“就还好。”他复又低声说着。


这下两人突然就相对无语,“行,我不勉强你,你如果要走,一定要来找我。”金南俊眼神暗了暗,他有些失望,更多的是释然和彻悟的那种语气,“你也别怪我。”


郑号锡摸着下巴一时没懂他的意思,见他怔怔地不再说话,就也只是握了握他的手,互道一句保重。






再等到金泰亨真正空下来的时候,已经是要近年岁的时候,跑来跑去的小孩不论是穷人家还是富人家,或多或少的穿了一身红的喜庆颜色,考究的还有在领子上镶一圈雪白的凤毛,更是显得雪白粉嫩。

郑号锡被金泰亨领着去了庙里,他本身不信这些黄铜雕像,看着对方兢兢业业的样子,他倒也多了一番肃穆庄重起来。虽然他明里不好说,心底确实希望金泰亨一切顺顺利利的,当初虽然不明不白被他带到家里住着,现下习惯了,倒是离不开对方。别说他二十几年的岁月一直平淡无奇,郑号锡却愿意一直这么寡淡,换得他们两个长命百岁,幸福安康。

庙门口出来就是喜气洋洋的气氛,空气里都是桂圆红枣汤的味道,金泰亨忍不住嘴馋,又买了一串糖葫芦,可毕竟像小孩子口味,外面那层白糖糖浆化了之后,就嚷嚷着酸,作势要吐在郑号锡手上,他又自然不让,两人打打闹闹,没个正行。金泰亨偏又拿包裹糖珠的米纸去戳郑号锡的嘴巴,那白色的碎屑留在他粉色的唇峰上,金泰亨愣了半晌,径直地吻了上去。



郑号锡直挺着脊背,他近距离看着金泰亨的鼻梁,闭上的眼睛线条和微微颤动的睫毛。他不奇怪,也不恶心,更多的是被金泰亨带着,去探索那一切未知的领域,像初生的牛犊,所有万物都是令人憧憬艳羡的样子。


“我真的,喜欢你。”


他们身后是喧闹忙碌的人群,都在为自己的生计奔波,唯独他们停在那个挂满红灯笼的小角落里,时不时有几个笑闹的孩童从他们身旁跑过去。可金泰亨就这么看着他,好像忘记了时间,好像这个世界本身就是该定格在这么一刻,完全的映射在郑号锡自己的宇宙里。

郑号锡眨了眨眼,他甚至有点害羞不知所措,就茫然地撞进金泰亨的怀里,那一瞬间满腔的爱意似要喷薄而出,变成一抹凡尘,化在这红红火火的热闹里。





那日,郑号锡醒来胃里难受,一切都像翻江倒海一般,他皱着眉头,坐在床沿上,拿没穿袜子的脚去够那掉在不远处的棉拖鞋。大妈子怕他们冷,在冬天便换了加绒的厚棉鞋,只不过那颜色眨眼,衬得郑号锡的脚踝更白。

他不喜欢过分安静,偏金泰亨就是坐在小皮沙发上打量着他。那人难得早起,就把衬衫勉强扣几个纽扣,缩在那不舒服的绒线衫里,他总是嫌扎人,即便冷着也不肯多穿。郑号锡站起来去拿担在椅背上的衣服,他身上是大口子的丝绸睡衣,活像一条光溜溜的鲫鱼。



只不过那雪白皮肤大幅裸露在外面,他冷的寒颤,金泰亨把他裹在怀里。“你让我穿衣服去。”他有点生气,但不舒服的胃让他没了脾气,发火也像是不轻不痒的撒娇。“不舒服?那别挣着起来,去床上躺着,等会喝粥。”
金泰亨又替他安排了,自从年岁过了,他那占有欲变本加厉。这毕竟是违背常理的事,郑号锡忌讳金父就不好回应,每次草草哼哼几下算是过场。

金泰亨看他不乐意,好像要把之前的不满一并发泄,立马吻了上来。他又急又狠,郑号锡被他推坐在床上,一时手脚僵硬得不知所措。他只能攥着那扎手的绒线衫,眼睛闭了又睁开,像是被雨淋湿的鸟儿在舒展自己的翅膀。“你别这样。”他小声劝解。
金泰亨又把他在怀里抱了好一会,直到郑号锡手脚都重新被他滚烫的身体捂热,他才放开。“被子还热不热,要不要我替你捂一会。”郑号锡那会被亲的满脸通红,早就羞得要钻到地缝里去,忙遣他下去拿早饭,自己坐在被子里憋着不看金泰亨。


那粥拿小黄铜锅子煨着,端上来的时候还热气腾腾的。金泰亨就着紫姜喂了郑号锡少许,才放下饭碗。
“好些了吗?我父亲找你。”








4.





郑号锡听到他这么说,心里是害怕的。但无奈他作为一个小辈,主要身份又是不上台面的戏子,心下便凉了三分,强打精神起来换了衣服,那件灰色的羊绒衫还是他刚进宅子穿的那件。待一切收拾妥当,他便小心翼翼地跟在金泰亨的后面,走楼梯的时候,也瞅着他泛点棕色的头发看,脚步一虚,还好金泰亨搀着,否则又得闹个笑话。
他心说自己从来就本本分分,又不贪恋钱财,顶多就是对金泰亨有这么一点爱慕之意,但两人两情相悦,也不能是他自己的责任,硬要怪,也是金泰亨自己寻来找他,把他推到这无尽深渊里去。


“等会别怕。”金泰亨他在走廊里停了下来,眼神好像要透过他的身体,直射到后面涂了墙漆的白墙里面去,有石英钟在旁边滴答作响。
“我爱你。”

他说这话时好像要把全身的劲都化在这几个字里,郑号锡有点退缩,但他握了握金泰亨的手。一直以来他都被动的承受着,金泰亨就好像铜条水壶里煮开的热水,把他的心脏每天都捂得暖暖当当,那烫手的情意,他也想回报。


“有什么好怕的,你领着我走了这路,就一直往前走,谁都不可以跑。”


他勉强笑了笑,金泰亨紧紧攥着他的手指不放,然后便狂风暴雨一样的亲了上来。
“我宁可相信,那是我。”
他不明不白地吐了几个字,然后领着郑号锡进了那个房间,郑号锡想把自己的手抽开,但他一直攥着,想要把骨肉也揉到自己的手心,带了点不容置疑的味道。随他去吧,郑号锡想,不管什么大风大雨,他们一起,就很安心。



“爹,我们来了。”金泰亨把重音强调在我们二字上,甚至有点咬牙切齿。

金父只是敷衍地看了他一眼,招手让郑号锡过去。


“你来看看,这些字,你可认识?”
郑号锡只一眼就辨认出,这是那日他滞留了许久,一直拿不下主意的几个字,他本想着问清楚南俊生字,再来教会金泰亨,没想到这么一隔便是几个月。他想着如果是自己不负责任,金父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兴师动众的拿他来问罪。


“我并不认识,本想向我朋友请教,却耽搁下来了。”他只好实话实说,却没料到金父的神色变得耐人寻味。

“是哪位朋友?”

“算是我的竹马,我们郑家对面当铺的少爷,金南俊。”

“那你可有证据证明你没问,又或者,这窃取秘密的事情,就是你做的?”


郑号锡被惊得目瞪口呆,他想要转头去看金泰亨的脸色,但金父却咄咄逼人地盯着他,好像那一刻他早就成了那罪行被揭穿的恶人。金泰亨早些时候对他的缠绵,那临行之前的一句“我爱你”便是这般缘故。

“那为何,这重要的东西,却让我来教他?”他气极,“你早知我是个外人,明明可以防范,却偏要在东窗事发之后,将这脏水泼到我身上。”

“泰亨小时候就学洋文了,往府里找借口带人的事也不少。我哪知道他这么过火,竟拿这重要机密开玩笑。”

他懂了,为何金泰亨学得这般飞快,他一开始还夸他聪慧,觉得省事,现在想来竟无比荒谬可笑,他自己就真的成为一介玩物,想来这空口无凭的爱意,顶多是放在嘴上哄他开心,又或者只是拿他当个幌子,弥补盖天大错。
金父还准备说些什么,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那面青天白日旗之下。“你那位竹马,从始以来,可就是我们的对头啊。”郑号锡早就听不下去,他转过头去,那边金泰亨站在影子里,他只剩眼神依旧灼热。


“我不曾料到你和金南俊竟如此交好。”
“你不愿意信我?”


这眼泪,它就含在郑号锡的眼眶里,但那腔倔强和委屈,让它只是在眼底打转,留下潋滟的光色,金泰亨又不知为何想起了那日他匆匆一瞥看到的郑号锡,咿咿呀呀的戏曲,和也是这般水光山色的眸子。 他不再去看郑号锡满怀伤春的眼睛,回避地盯着红木橱柜。
“我也有逃脱不掉的东西,你要知道我对你说过的话不曾有假。”


“真是枉费我对你如此深爱。”





金泰亨后来看着郑号锡离开的样子,那小小一团身影还是穿着他来时的衣服,好像他根本没有在这里停留过这么长时间,虽然他们的房间里早已充满了相熟的味道,但那一切又抓不住。杜丽娘可以在梦中寻得那一方真爱,金泰亨好不容易捧在掌心的来之不易,却被那束缚他的宿命丢的一干二净。

后来他有接到过郑号锡的消息,听说是和家人还有金南俊搬到香港去了,一来是为了避难,二来是为了不再见到他。想想这也是最合理的解释了,本来就是他自己爱得死去活来,难以割舍地也该是他才对。他派人去查,所有的消息结论至始至终都不和郑号锡沾边,本来就是错怪了他,金泰亨自己却也没有在那天,用毕生的勇气,去相信他。

那这么一切,都是他活该。


他有过想要赌一赌,瞒着家里去香港找那个梦想,无一例外地落空了,如果是上天真的在惩罚他,他甚至想过为何不再残酷一点,让他把这份罪孽洗净了,或许他们还能再次相见。


“南俊,都是你做的,对不对。”
郑号锡在临走一天晚上问他,他虽是笑着,与他平常那般温柔又好像没有差别,但那美丽秀气里,好像多了一份坚毅与勇敢。
“是,号锡,你也知道我……”
“那我只能托付你照顾我的父母了,算是惩罚哦!”
郑号锡竖了他的小指,毫不犹豫地抓着金南俊的手指就要拉勾,他靠近过来的时候,身上还有柔软的香味。金南俊顺着他的手指,一把扯过他抱在怀里,多了份不舍 ,“对不起,我欠你的。”
过了好一会,他才继续闷闷地发问。
“你怎么打算?留在上海?”
“对,等我忘记他。”





大概到了金泰亨要离开上海的时候,郑号锡守在自家空落的院子里,听阿宝讲那年轻的男人是多么意气风发。大概就是心里一股没来由的无名火,他唰得从椅子上站起来,那时早就到了来年深秋,连空气里是巷口糖炒栗子的味道,郑号锡冲到街口,看着那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走出去。他比不上马的脚力,但好在午后一切都是懒懒的,几个骑马的人都牵着,自己也像散步一样荡着。


他大老远就看见那个瘦而高的人影,他没有和身边几个年纪相仿的男人谈笑,就自己默默地走着,但一身军装好不挺拔,难怪几个年轻的女孩子都这么形容他。郑号锡撒腿就跑,拦了那人和马,还侧身让后面几个本意留下来看戏的新兵往前走。

“嘘!”

他竖起食指按在金泰亨的嘴唇上,不给他留一点讲话的衣余地,大部队稀稀拉拉的走了好久,最后才恢复到人烟罕至的街道,几个穿着樱红梅子红的姨太太挽着手臂走过去,留下一股雪花膏的味道,郑号锡才开口说话。


“算我是痴心汉吧,我一直没走,我可忘不掉你。”他一抹带笑的神色,有点堵气。


金泰亨愣了愣,他只是一下失而复得的惊喜把他的嗓子压得生疼,叫他说不出声,只会牢牢地把郑号锡抱在怀里来使自己安心。
“你和我走,现在没有人敢反驳我。”


他还是像以前那样攥着郑号锡的手指。但他却难得主动,像一只轻盈的蝴蝶,施施然飞到金泰亨的面前,吻了吻他的唇。



“我要留在这里,等你安全的回来,再给你唱一曲牡丹亭。”



















【VHope】Guilty Love:Lust

ꈍ .̮ ꈍ     ​​​

华烛:

光棍节福利,载你们去兜风,安全带系好,我飙起车来自己都害怕😂


(避雷:用词肥肠大胆直白,可能会引起部分旁友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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