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岂是池中物

谁偷了我的头发

底细

妄想地:

(大概是个带花华设定又充满了狗血私货的故事,没有大纲,想到哪里写哪里,混乱预警。互攻有,如果写得出的话。)




01


天气预报说未来一周内会逐渐转晴。郑号锡回A市不过三天,刚好错过最难熬的时间,今年雨季出奇地漫长,金硕珍向他抱怨很久。他们在公园门口碰面,红色的拆字写了满墙,小雨落着,让人心生悲凉。更悲凉的是金硕珍自作主张替他在老区租了间公寓,位置复杂得要命,除了离公司近点之外毫无妙处。




“好歹是物美价廉,你眼光能不能放低一点点?”金硕珍关了收音机,瞥一眼副驾驶位上黑着脸的郑号锡。




“还好你只租了个把月,不然咱俩的交情算是完了。”手机下载着A市的地图,郑号锡看向窗外,市立美术馆的标志一闪而过,陌生的街陷在雨里。城市的变迁被新闻简化成数字,置身其中才知面目全非。




“难为你路痴还在外混满了三年。”金硕珍面露怜悯。




“快闭嘴吧。”郑号锡不客气地呛了他一声,随即绷不住脸地笑出来。




餐厅订在顶楼,电梯里贴了一张摄影展宣传海报,展出截止日期是当天。拗不过金硕珍,郑号锡叹着气摁下一层的按钮。展厅里只有寥寥几个人,目光所及之处是风格各异的作品,没什么主题的样子。灯光偏暗,四周安静,郑号锡踩着厚实的地毯,提不起兴趣却也难得地产生一种类似享受的心情。




金硕珍职业病发作地去和工作人员谈天,撇了郑号锡留在门口的咨询处。郑号锡随意找了张作品作起点,循着指示牌一路看下去。指示牌上有作者和作品的名字,灵感来源一栏似乎是形同虚设,只有一组用铅笔淡淡地写了两个单词。




young forever




郑号锡退后一步审视那几张照片:废弃的泳池,深夜的加油站,旧板房外的一堆篝火和印着车辙的海滩。他心头一紧,目光飞快地转向指示牌,作者和作品名两栏,空的。




匿名投稿,工作人员敲了几下键盘解释道,除灵感来源之外没有更多信息了。




总会有办法查到的。冒昧的话顶到喉咙口,郑号锡用余光瞥见金硕珍走过来,突然没了追问的勇气。




他五味杂陈地转过身去,原先的位置上立着一个人:双手插兜,站姿挺拔,衬衫领口扣得严实。眉梢眼角微微下垂, 匀称的鼻子,微启的唇,还有具有微妙孩童特征的头颅形状,融在一起的侧影不意外地引人注目。




没了狠厉神色和嚣张的红色发带,这个人的模样是很有欺骗性的。郑号锡的小臂上还残留着些许可以忽略不计的酸痛,或许是异感作祟,或许被美色蒙蔽,他在不合适的时间想起了对方的名字。




本该借这契机去回想旧事的,结果窜进他脑海里的只有金泰亨这三个字。




啧。




相遇是偶然,如果那天金硕珍没有偷懒而是把郑号锡送到酒店门口,如果当晚郑号锡的手机不是恰好没了电,那和金泰亨相遇的可能性应该趋近于零。但发生的就是发生了,不存在假设。




那天是郑号锡回到A市的第二天,他裹着薄被在酒店睡了大半天,下午三点被金硕珍的夺命连环call吵醒,顶着一头乱毛去开门。空调温度调得很高,金硕珍携一身凉气踏进来:“您莫不是在蒸桑拿?”




郑号锡看也不看就往床上倒,金硕珍手疾眼快地架住他:“睡啥睡啊,起来跟哥出去浪!”




郑号锡乐得挂在人身上,打个哈欠,勉为其难撑起眼皮:“海哥去哪儿浪?”




“江边海鲜楼,约了RM他们。赶紧的,我支不住你这尊睡神!”




郑号锡登时就清醒到一点困意不剩了。




离开A市三年,RM他们像是没有具象的符号,偶尔出现在和金硕珍的聊天记录里。郑号锡多少猜到他们过得如何,只是未得证实的忖想虚幻如烟。




记得混在一起那会儿RM宣称要戒烟,口袋里塞满了棒棒糖。于是眼见着对面的大高个儿掏出烟和打火机,郑号锡挑了挑眉。




“哎,就是这个!”金南俊眼睛一亮,跟发现宝似的,“嫌弃到不行的表情,这么多年还没变啊J-Hope!”




“跪求换个称呼!”郑号锡还没出声,旁边的朴智旻先喷了。




“这不是还不习惯嘛。”金南俊把烟收回去,笑眯眯地说。




不习惯的岂止他一个,在座的惟有金硕珍和朴智旻能不迟疑地喊出郑号锡的本名,年纪最小的田柾国虽然适应得快,但喝到微醺之后又开始改回旧称。郑号锡伸手去捋他胡乱挠过的额发,听他抱怨有多久没得到hope哥的消息,小孩儿趴在桌上嘟囔,委屈得不行。




与之相反的是没大多少的朴智旻,吹嘘起两年前的经历是满脸的骄傲:“去B市那周我不是喝断片了吗?在市医院挂了两天水,溜达的时候,听大夫说有一嗜睡症哥们住进来,我就觉着没准是我哥呢,一瞧还真是!”




拄着脑袋默默当听众的金硕珍插了一句:“胃出血得意个什么劲?”




朴智旻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接着侃大山:“我偷跑进hope哥的病房,他刚睡醒,瞅见我突然一枕头砸过来,愣是把我砸懵了,打招呼方式这么别致的?”




“我当做梦呢……”郑号锡端起酒跟朴智旻碰了杯,仰脖把所剩不多的冰凉液体灌进喉咙。




棱角全无的冰块在杯底滑半圈,折射出细细几束光。“挺好。”闵玧其言简意赅,给郑号锡倒了小半杯柠檬水,“都以为不会再见了。”




“这不就没出息地回来了嘛!”郑号锡总结陈词式地摊开双臂大大咧咧道。




兜兜转转三年,该落幕的早散了场,该治愈的成了旧疾,好像也没过太久。




接近零点的时候,郑号锡和田柾国在江边等金硕珍取车。朴智旻还有下半场要赶,神采奕奕地拦了车就走。金南俊因为爸妈来A市探亲,得做个早归早睡的好宝宝。闵玧其接了工作室的电话,被迫临时加班。田柾国明显喝多了,整个人晃晃悠悠的,郑号锡支住他的脑袋,哭笑不得:“怎么比我还不能喝。”




“你没喝多少,我看……看着呢!”田柾国神智倒还在线,就是舌头不听使唤,他晃着晃着,抬手一指,“hope哥你说那是不是很像……”




三层楼高的脚手架立在江边,像一个单薄而孤独的巨人。郑号锡知道田柾国要说什么,拍拍他的肩膀:“醉啦你!”




不像的,退一步说,像又怎么样呢?




金硕珍驱车过来,车灯照亮了巨人的半边身体,崭新的钢管闪着锐利的光。郑号锡帮衬着把田柾国塞上车,冲叹了好几声气的金硕珍道:“把小孩儿送家里就回吧。”




“哈,你怎么办?”金硕珍眼睛瞪得老大,“没我你肯定迷路!”




“迷个屁,”郑号锡一把甩上车门,“明天不是要上班嘛金主任,两头跑得磨到几点?”




“金主任很受感动了……”金硕珍伸手调好近光灯,“找不到路打电话给我,哥睡下了也会爬起来载你的。”




“你盼我点好呗。”郑号锡笑着摆手,目送金硕珍离开。




掏出手机,电量还剩百分之五。抬起眼眸,天色泛红,是将雨的预兆。酒劲被江风一吹消散得差不多,郑号锡估计了一下酒店所在的方向,迈开步子。在遇见金泰亨前他脑袋空空,心情还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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