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岂是池中物

谁偷了我的头发

后窗

!!///真的绝了

Hominga:



#霜花 #VHOPE 


解梗在文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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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1

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霓虹灯牌已经照进屋内,金泰亨把脸埋进薄被里深吸口气,悠长暑期,用睡觉浪费一个下午真是再好不过了,毕竟期末考试完和同学撒欢得太累。

等到同学陆陆续续返回家乡,金泰亨却留在了租住的公寓。他有十足的原因留下。

他兴奋地起身跑进浴室里,坐在干燥的浴缸中,透过陈旧百叶窗的缝隙望向对面——他不再厌烦寸土寸金的城市使建筑挤迫,这样他离对面套间的卧室和客厅不过几米。又觉得初夏的热也是美妙非常,刚好让人拉开一方帘子,放过自己隔窗窥秘的眼。

他看着暗暗的天色,正因对面房间依旧漆黑而气馁,马上有光线闪烁过后柔和稳定,照亮了刚进屋的人。

柔软的栗色头发扣出了弧度可爱的后脑勺,眼角也温柔地垂着,有点没精神了,像只懒猫。

金泰亨不由自主地傻笑,这个哥哥,长得真好欺负呀。但事实却不是那样,他记得几天前自己一脸纯良地向这个哥打招呼,对方却只是尴尬戒备,“啊?哦,泰亨你好,我是郑号锡。”

这个我当然知道,该让我进去坐坐才对吧?
金泰亨对着关上的房门,自认是天生亲和又吸引,此刻也怀疑了,况且之前分明打听到这是个很好交朋友的人。

放假前他跟着话剧社去为毕业晚会表演,在台下初初看见郑号锡的舞蹈,惊叹地鼓掌却也没有过分关心。只是在后台二人擦身间,金泰亨闻到一阵香气,本身应该是很淡的,却在激烈舞蹈后被热和汗激得强烈。

他描述不出来,硬要说的话,是像引人入梦的味道。就是这么虚无!在他看清郑号锡回头对他微笑的样子时,他觉得不如认定这是虚无的,才不会去质疑这刻的美好是否作假。


一见钟情不至于,但动摇了就实在承认。隔着这几米深黑距离,他放任眼神贪婪,直到看着郑号锡疲惫地栽进沙发里,手掌盖着眼睛。金泰亨蓦地撑直了身体,他直觉郑号锡是在哭。

内心涌着奇怪的感觉,令他立刻跑过去敲门,闷闷的敲击声传入耳里,带着胸腔似乎都有空洞的,从幽远地方传来的响声。里面却迟迟没有人来应门。

金泰亨坐回自己的浴缸,才明白过来男人哭的时候总归不想别人知道的,他枕着手臂望过去,描摹郑号锡望着天花板发呆的侧脸。

都说郑号锡没有在交往的对象,千万不要是为了什么喜欢的人,啊不对,失恋了最好。或者舞蹈比赛输了?或者挂科都要哭呢。

金泰亨迫切地想介入,光是看着那个人的影子想得困顿。去夏令营吧,有堂有趣的实验课也想一起上,一起跳舞也很好吧……像肥皂泡一样一个一个在面前飘过去。

还不能睡着啊,还有好多事要想,其实最先要怎么令他不难过呢。

C2

一觉过后不知时间几何,金泰亨活动着因蜷在浴缸而酸重的身体,在听见对面门响动的时候飞快地奔向门口想制造一个巧合,而郑号锡却没看他一眼飞快地闪进了电梯。

金泰亨看着自己穿的拖鞋,气馁数秒后是极度的兴奋。

他刚刚瞥见了郑号锡在关楼层间消火栓的小铁门,这种奇怪的举动金泰亨是不会觉得奇怪的,他自己就藏了把备用钥匙在水管卷起来的夹缝里,那么,郑号锡也会这样,对吧?


咔嚓,门被侵入者打开,郑号锡的家整洁有序,像他人一样,令人放松舒服。犹入秘境,金泰亨虔诚进入。

客厅是很空的,小柜子上是个价格不菲的CD机,CD架上音乐种类也多,跳舞的人果然也要把音乐融进基因里。

他心慌地并未细看,虽然也想知道那个人最爱的CD是哪张,但还是直接奔进浴室里,深深嗅起洗发水和浴液。都是无香型,只有极淡的植物味,不是那天在后台闻到的香气。

护肤品的味道都不是,还有瓶须后水,可是他自己也用这款,他知道不可能了。但他依然拿起刮胡刀,按压出泡沫,一步一步受着指引般,最后拍上这须后水。他小心地清理干净刀片,心中涌起怪异满足。

门外传来响动,金泰亨吓得顿住,片刻后并没有人进来,他松了口气,却也未再多呆。

但不一会儿他又折返,在CD架上放了一张自己最近很喜欢的唱片。最终必然的,他进到了卧室里。

床边置物架上堆满了积木熊公仔还有乐高,床单是蓝色,不过他认为郑号锡是喜欢绿色的,浴巾和小用品都是。他想起自己床单也是这个样式,没办法,附近的商场里只有这个好看了,金泰亨不在意地继续移动视线。

很快地,他可能找到了,床头柜的第一层抽屉里放着一小瓶香水。他小心地拿起泛着蓝绿光泽的瓶子,喷了一点在手腕,是这个调子没错,但似乎浓度温度不对,又或是其他,金泰亨陷入毫厘间的纠结。

他放了只科米蛙公仔在枕头边,公仔没心没肺看着他,他自己本来有三只,觉得这是个让人心情不错的绿家伙。金泰亨满意地回家,走到门口他想了想,把自己带来那张唱片放进了CD机里。

C3

一道闪电狠厉无比,雷声更是狂暴,金泰亨乍然惊醒。像有强大的使命感,梦游般晃进浴室,正看见浑身湿透的郑号锡回到家,卷曲的刘海黏在一起,顺着脸颊淌水。

郑号锡急急地向窗边走来,越来越近,金泰亨紧张地退后些许。可毕竟是隔着墙和间隙,为了防止雨水飘进屋子窗户被关上,于是又隔着窗了。

雨越来越密,糊在窗上眼上,从朦胧的身影直到不能窥见半分。他从玄关柜子拿了把伞,伞柄的草莓挂件是刚系上去的,把伞挂在了对面门的把手上,金泰亨悄悄地又回到自己屋里。

晃了晃昏胀的头,看着雨要把天泻出个窟窿,他只好伴着纷纷扰扰呓语般的雨声,胡思乱想半梦半醒。

下雨了,还好有你的伞。
一直下,都不停呢……



伴着雨天入眠像被水泡了好久,等到再起来时,路面都已经干了,但金泰亨没有要出门的意思。他观察了一会儿,再次地,潜入那间房。

他在卧室的柜子里找到一本相册,是那种方便带的,很小很薄,却从小到大的样子都有。金泰亨抽出一张十三四岁的,上面的人依然是软软的没有长开,他把相片贴在胸口仰倒在床上,想着要去换个有相片位的钱包,现在只能先放在夹层里。

脸贴在床上,温暖香软,他微愣,继而又深吸。很接近了,比香水味淡却丰富了些许,是郑号锡的味道!他得逞地在上面蹭了蹭,滚上了几圈,这味道引得他又想睡去。还不能……

床单是一样,一样的。

这个交换紧张又费劲,他往自己床单上喷上那淡香水,再把被角掖平,金泰亨凑到枕头上闻着,还能从里面分辨出属于自己的味道,这样最好,会被混合,混在那个人身上。难以发现,又确实存在。

来不及得意,咔,门锁开了,有人到家了,金泰亨的神经骤然绷紧。衣柜太小是藏不下的,也没有床底,只能此地无银地躲在窗帘后面。

看见了会害怕吧?却又隐蔽的,有想被发现的愿望。

可是过了许久,卧室的门始终没被推开,外面也静悄悄的。金泰亨大胆地移动出来,发现郑号锡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不知道忙了些什么,他最近每天确实都很累的样子。

他不动声色地往门边移动,可仿佛老天在跟自己作对似的,左脚绊右脚啪地倒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声响。他汗毛立刻竖起,马上回头看去,郑号锡竟没有一丝反应。

手已经握在门锁上,停顿了数秒,金泰亨却折回来,静静的蹲在了沙发边。他想起不知道是谁对他说过,如果在一个人睡着的时候,在他耳边用不吵醒他的声音小声说话,如果他是认识你的,那么就会梦见你,他一直梦见的话……

就会喜欢上。

让他喜欢自己吗?是太令人心动的提议了。他的手掌隔着几毫米虚虚抚摸过沉睡人的头发,脸颊,身体。金泰亨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发出的声音低沉诱惑。

“我住在你对面…如果你仔细观察,我是个很有趣的人,能一起做更有趣的事对吧?下了课在舞蹈室等着我,要带你去吃草莓塔,看好玩的还是拍好玩的视频都可以,反正最后在门口分别的时候…

我会吻你,感觉到你嘴唇都颤抖了,一直震动…喂,你舌头伸出来了你知道吗?

那个时候的亲吻,你很享受吧……”

C4

连着数次的房屋入侵,拿走又放下的东西,琐碎却明目张胆。主人仍然尚未发觉,使金泰亨感到害怕,害怕被发现又害怕全无回应。这种窥探带来的快感快要被磨灭,整个人变得慌张起来。

望向窗外,望着对面大厦都在摇晃了,他渴望做一个直到醒来都在亲吻的梦,未能如愿。

桌上铺开了一张信纸,金泰亨终于提起笔,开始写一封隐秘情书。他曾用眼光轰烈地将那个人一寸寸侵占,他曾潜入那间房,一点点翻出未知的新鲜。现在,就要公诸于这张纸了。

密密麻麻写满了,折了三折已算是藏了再藏,他便不打算再用信封。又是一个无人傍晚,他打开陌生邻居的熟悉的房间,在书架上选了一本被翻折得最多的漫画书,把那页纸合在其间。

然而在把书放回书架之前,他看见书页之间还夹着什么东西,轻轻抖落,竟也掉出一张折了三折的纸。恍惚间,他还以为是自己才放进去那张,可这张纸明显地折旧很多,他知道不是。

金泰亨带着困惑展开薄薄纸页,如遭雷击。

这张纸上,用同样的墨蓝色水笔,写着他刚刚才写过的每一句话,明明白白是自己的字迹。他一行一行的读过去,希望发现一丝不同,可是一直读到信的末尾……

“……或许,号锡也想来我家看看吗?看看我如何隐秘地,喜欢上你的证据。

 在等待你的邀请中”

在等待你的邀请中!多出的这一句,字体温润,是更深的颜色的笔迹,是郑号锡的笔迹!他得到回应了,却难以兴奋感动。

无端出现的这封未知的“自己”写的信,令他使劲回忆是不是早已写过却忘记了,但为什么会忘记,这太难以解释。

大门砰地关上,郑号锡回家了。金泰亨深吸了一口气,他期望有人给他一个答案。他颤抖着双腿迈出卧室,一直走到郑号锡面前,但那个人浑然未觉似的,目光没在他身上停留一瞬,把包扔在沙发上,径直走进浴室。

冷汗迅速渗满背脊,谁才是不存在的人?还是这个空间都是假的?

浴缸哗哗的水流声,突然叫嚣的手机铃声,郑号锡急促的脚步声。被无限放大的声音交织成密实的网,将金泰亨绞入混沌。他看到对面摇晃的大厦终于坍塌,自己脚下的地板摇摇欲坠,浴缸的水被晃出泼洒,水流一路弯到他的脚下……

金泰亨摇晃着循着水迹走到浴缸边,他一头扎进去,下坠着,终于沉入水底。

C5

金泰亨睁开眼,承受过一阵眩晕,周遭都是白色,手上连接的管子不断有液体注入进来。手机铃声还在响,有人跑过来接起又挂断了。这半分钟里,他知道自己是在医院。

“泰亨,泰亨?”人又跑远了,“医生,30床的病人醒过来了!”

金泰亨接受完察看,郑号锡坐到他的床边,把头埋在手臂里良久才抬起来望向他,眼睛透着疲倦的红色。

“我还在做梦吗?”金泰亨的声音干哑低沉。
郑号锡连忙给他倒了杯水,扶着他坐起来喝下去,“你昏迷好几天了,我们现在在学校的附属医院。”

金泰亨抓住了郑号锡的手,反复感受手心的温度,他还没有从那个真实的梦里回过神来,但此时他确信自己是醒着的了。他看着郑号锡有些慌乱的眼神,“你是哭过吗?”

郑号锡嗫嚅着,“医生说不是很严重,我只是…很害怕。”

金泰亨报以一个安抚的笑,他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了,有太多疑惑未解,偏又不知如何询问。他趁郑号锡去办出院手续的时候,从床边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了钱包,翻到最隐蔽的那个夹层,赫然有张照片。是十三四岁样子的郑号锡。

他本就怀疑那个梦是真实发生的事,此刻又得到初步的验证。他迫不及待想回到家一一查验,而最想知道的,那封情书,郑号锡真的回应了吗。

毕竟那些行径太大胆了,令他怀疑他是否完成了这浪漫壮举。而唯能肯定的,是他胸腔里,确实存在的,一颗对郑号锡满含欢喜的心。



“哥,我是因为什么昏迷的?”回去的路上,金泰亨才想起问这个重要的问题。
“啊?是洗澡的时候…”郑号锡有些微停顿,他低头把玩着背包的带子,“可能,泡澡泡太久,医生说因为还有感冒症状,所以就,晕过去了。”

“是你发现我昏迷的?”
“嗯……”

金泰亨想起那个梦的最后,他掉进了郑号锡家的浴缸里。原来是自己偷窥入室上瘾,还昏迷在别人浴缸里了。

“号锡哥,对不起…我就是因为对哥太好奇了…实在太喜欢哥,才会偷进到你家里。”
“什么?”
“你吓坏了吧,其实你都知道了……那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他语气郑重而深情。

金泰亨停住脚步转过头深深地望着对方,他急需一个肯定,需要郑号锡承认他那份负担过重的爱。他看着对方的表情从惊慌到疑惑,最终才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我也,很喜欢泰亨。”

C6

一路上金泰亨细细地诉说着,自己究竟拿走了什么又放下了什么,郑号锡一直微笑着安静地听着。太阳要落下去了,一双影子越拉越长。

在金泰亨的要求下,郑号锡让他终于能光明正大进入自己家里。金泰亨跑到卧室里,从书页中找出那封情书,兴奋地举着给郑号锡看。

“真的是这样!”他摩挲着信的末尾郑号锡回应的字迹,抑制不住的高兴。
“哥,是不是我昏迷的时候你告诉我了,不然怎么会梦见呢?”他像在自言自语,“现在想起来,昏迷的时候好像一直有人在耳边说话呢。啊,我也不知道,反正太神奇了。”

“哥,谢谢。”谢谢这都是真的,谢谢你接受我。
郑号锡轻轻点了点头。
“你这几天守着我一定很辛苦了,快去洗个澡好好休息吧,你看你出了好多汗。”金泰亨看着郑号锡疲惫的样子,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郑号锡把他送到门口,金泰亨还在心里感叹。“哥,真好,我喜欢上了你两次。”说罢才犹自不舍地走出去。

“泰亨。”
“嗯?”
“搬来一起住吧。”


第二天金泰亨便起了个早,不顾郑号锡要求他再休息几天,已经赖着要搬过来了。
“反正东西不多,其实你怕我累的话,我人搬过来就可以了。”他嘻嘻笑着,郑号锡拿他没法,只能帮着一起收拾。

东西确实不多,金泰亨负责收着浴室,搬完一堆瓶瓶罐罐,想着交还给房东还是打扫干净便又动起手来。他正准备清洗浴缸,发现排水口卡着个链子,他拿出来看了片刻,知道不是自己的。

“号锡哥,你的手链!”他嚷嚷着找到人,不由分说地执起郑号锡的手带上了。“感冒了真的迷迷糊糊,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拿来戴掉在浴缸里了。”
“浴缸?嗯你,要多休息……”

他趁机抱住对方,嗅着他贪恋的梦境一般美好的气味,而这次确认是清醒了。他在耳边暧昧地说着,“偷了的东西可以还你,偷了的心就不还了哦。”说完他冲着郑号锡狡黠一笑。


郑号锡还在帮忙整理卧室,金泰亨把打包好的东西拿到郑号锡家里,他把那三个科米蛙摆在一起,叉着腰满意地笑起来。又顺势在床上滚了两滚。

他看见床和墙的缝隙间似乎有个本子,他费力地拿出来,翻开来看不禁笑了。

满满一本上面全写着自己的名字,那个害羞的哥哥其实早就喜欢自己了,这个讯息令他有说不出的满足。

虽然全是重复的字,他还是看不够似的一页页翻着,都要看得认不得自己的名字了,“越写越像我的字了呢,真是有趣的哥……”

金泰亨把牙刷毛巾一一摆好,于是都变成成双成对的了,想到以后是一起生活,他的嘴笑得没有合上过。

他打量着这一切,然后就注意到了浴室的百叶窗。他想着曾在自家那扇窗后偷偷窥视的事,便怀着好奇走了过去,号锡哥家的这面窗外,可以看到哪呢。

金泰亨拉起百叶窗的细绳,他透过玻璃往对面看去,郑号锡正在自己卧室里收拾。好像是感受到他的目光了,郑号锡向这边望过来,目光交汇一处,彼此一愣又都笑起来。

窗户对面,是爱人呐。




FIN

·主体构思来自歌曲《防不胜防》
·参考《重庆森林》
·参考伊藤润二漫画《无街之城市》




一直偷窥对方,侵入对方房间的是jhs。有天偷窥或侵入kth房间发现了昏迷的kth,送他去医院,kth昏迷期间一直在kth身边说话,给kth构成了一种是自己侵入jhs房间的意识。挺简单的一故事。


1.文末kth从jhs家看到自己家,表明jhs才是一直从自己家偷窥kth


2.字迹,jhs模仿kth的字迹,信实际是jhs自己写的


3.手链是jhs在kth家救kth时掉在浴缸了


4.kth梦里对jhs说的那段话引用了jhs在新人王里说的话,所以实际上也是jhs说的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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